皇帝的脸色这才好看了许多,冷哼一声。
“你继续说。”
“是。”
丽妃应声,继续开口。
“其二,今夜之事,诸多巧合,不得不让人生疑。
“大理寺为何会突然起火?柳相的人为何能如此轻易混入重地?太子殿下的令牌,又为何会恰好出现在本应被收押的顾宴池手中?这一切,环环相扣,未免太过顺畅,倒像是一出精心编排好的戏码,目的就是为了将脏水泼到五皇子身上!”
丽妃的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太子,语气变得尖锐:“太子殿下,您说是不是?”
太子面不改色,淡淡道。
“丽妃娘娘此言差矣。令牌是孤早前因顾家军功赏赐,以备不时之需,何来恰好?至于其他,皆由周大人查实,人证物证链完整,岂是编排?”
丽妃却不与他争辩,转而再次面向皇帝,泪珠滚落,我见犹怜。
“皇上,您子嗣单薄,成年的皇子更是寥寥。太子仁厚,五皇子或许有些莽撞,但绝无此等歹毒心肠!这分明是有人见不得皇上您父子和睦,见不得五皇子有半分出息,欲除之而后快啊!”
丽妃说着膝行几步,抓住皇帝的龙袍下摆,哭得梨花带雨。
“皇上,若您实在不信,疑心五皇子,那不如、不如现在就将他分封出去,打发得远远的,去个贫瘠之地做个闲散王爷也罢!只求皇上留他一条性命,莫要让他落入奸人陷阱,将来死得不明不白!臣妾当年随您征战四方,九死一生才有了这一个儿子啊!”
这一番哭诉,以退为进,情真意切,戳中了皇帝心中最柔软之处。
皇帝不由得有些动摇了。
太子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暗叹丽妃手段高明。
果然,皇帝沉默良久,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挥了挥手。
“够了!都给朕住口!”
“柳文正构陷忠良,罪证确凿,其行可诛,其心当灭!着,削去一切官职爵位,三日后,午门问斩!其族人,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家产抄没,充入国库!”
“至于五皇子……”
皇帝目光复杂地看向跪伏在地的儿子。
“识人不明,罚俸三年,闭门思过半年,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出府半步!日后安分些!”
这处罚,对一位可能参与构陷重臣的皇子来说,简直轻得不能再轻。
丽妃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连忙拉着五皇子磕头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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