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内院。
王氏端坐在软榻上,指尖捻着一串沉香佛珠,听完底下嬷嬷的禀报,缓缓睁开眼。
“吴嬷嬷死了?”
“是。”刘嬷嬷躬身回道,“说是摔下床,伤口沾了污秽,没熬过去。还有国公夫人身边的张嬷嬷,今早也被查出来在城西置办私宅、偷养子嗣,国公夫人盛怒,秘密处置了。”
王氏拨动佛珠的手微微一顿。
“张嬷嬷是国公府几十年的老人了,怎会犯这种糊涂?”
刘嬷嬷压低声音:“老奴打听来的消息,说是白云观那位玄清道长突然反口,说张嬷嬷才是偷窃国公府子嗣运的煞星。”
“玄清道长反口?”王氏眼中精光一闪,“昨日是他批花奴八字带煞,今日就改口咬张嬷嬷?这未免太巧。”
“夫人明鉴。”刘嬷嬷凑近半步,“老奴也觉得蹊跷。而且蝶奴、燕奴接连出事,吴嬷嬷也死了,都是跟花奴有过节的。如今连张嬷嬷都栽了,这花奴怕是不简单。”
王氏沉默片刻,缓缓道:“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花奴在背后操纵?”
“老奴不敢妄断,只是觉得太巧。”刘嬷嬷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夫人,您说花奴会不会知道了当年的事?”
王氏猛地抬眸,眼神锐利:“不可能!当年她还在襁褓,如何得知?知晓内情的老人都处置干净了,吴嬷嬷更不可能自己跑到花奴跟前说这件事。”
“夫人,要不要老奴安排人……”
刘嬷嬷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王氏摇头:“不可。花奴如今在国公府,咱们手伸太长,国公夫人必会起疑。”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算计。
“你去备车,亲自去一趟国公府。就说如月姨妈来了,带了她最爱吃的苏氏糕点,让她回来小住两日。”
刘嬷嬷不解:“夫人这是想将人带回来在相府处置?”
王氏冷笑,“相府才是她的根,到了这儿,是圆是扁,还不是由我说了算?”
“可花奴那般机警,若找借口不跟回来……”
“所以让你亲自去。”王氏淡淡道,“你是府里的老人,又是我的陪嫁,如月总要给你几分面子。你见了她,就说我念着花奴伺候得好,特意赏她,她若不回来,便是驳我的脸。”
刘嬷嬷会意:“老奴明白了。”
王氏又嘱咐:“记住,态度要自然,莫要让她起疑。”
“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