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则是掌管部分禁军调拨、与江西某些利益受损的统制官有旧的枢密院副使。他们显然得到了更高层(甚至是宫中某些忌惮武将坐大、或对“恢复”心存疑虑的势力)的默许或授意。
弹劾奏章写得更具“水准”,不再纠缠具体案件或钱粮,而是从“大义”入手。他们引用太祖“杯酒释兵权”的旧事,强调武将擅权、地方坐大乃国朝大忌;指出辛弃疾以文官之身,擅自招募流民溃卒,组建私军“飞虎军”,且拒绝朝廷派员监军,粮饷自筹,形同割据;更“危言耸听”地指出,飞虎军士卒多来自沦陷区及盗匪,对朝廷未必忠心,辛弃疾常以“北伐”、“复土”为口号激励,恐有“养寇自重”、甚至“引狼入室”之嫌!奏章中,还“披露”了所谓“密报”:辛弃疾曾私下与金国境内“不明身份之人”(影射其早年联络义军及《燕云图》事)有所往来,其心难测!
如果说第一波弹劾是想扳倒辛弃疾的官位,那么这第二波弹劾,就是要彻底将他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并顺势扼杀掉羽翼未丰却已显露出危险爪牙的飞虎军。
这一下,连一向支持辛弃疾的张浚,在朝堂上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他为辛弃疾辩护,指出飞虎军乃为巩固江防、整饬地方所设,辛弃疾忠心为国,其志可嘉,所谓“拥兵自重”纯属臆测。但反对者立刻以“无风不起浪”、“防微杜渐”为由,步步紧逼。更有人阴阳怪气地暗示,张浚如此回护辛弃疾,是否也有“结党营私”、“培植私人武力”之嫌?朝堂之上,一时乌烟瘴气,主战派势单力孤,处境艰难。
孝宗皇帝的态度,也变得愈发暧昧不明。他对辛弃疾的才干和忠诚,或许仍有几分欣赏,对飞虎军的战斗力也怀有期待(小规模剿匪的捷报毕竟摆在那里)。但作为皇帝,他更在乎的是权力的平衡与王朝的稳定。辛弃疾在江西的所作所为,确实打破了许多“规矩”,触动了不少人的利益,更引起了关于“武将坐大”的深层恐惧。那些“图谋不轨”的指控固然可能是诬陷,但“拥兵自重”的嫌疑,在飞虎军自成体系、辛弃疾威望日隆的情况下,却并非完全空穴来风。加之朝廷内部主和势力一再施压,边境目前又无大战事(金国似乎也忙于内部整顿),牺牲一个“不安分”的地方官和一支可能带来麻烦的“新军”,以换取朝局的“安稳”与主和派的“满意”,在帝王权衡的天平上,似乎并非难以抉择。
致命的推力,来自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向——金国。据边境密探传回的消息(此消息后来被证实可能是金人故意释放,或是主和派伪造以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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