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的地痞流氓骚扰,甚至发生过一起招募人员在小旅店被下药、财物证件被盗的事件。
辛弃疾知道,真正的较量开始了。对手不仅想扼杀飞虎军于摇篮,更想借此打击主战派,巩固“和议”局面。
他没有慌乱,更没有退缩。他将营寨防卫交给赵疤脸,自己则带着几名文吏,一头扎进了江西提点刑狱那浩繁的卷宗之中。他要从这看似与军事无关的刑狱档案里,找到破局的关键。
功夫不负有心人。数日废寝忘食的查阅后,他发现了线索:几桩涉及江西境内豪强勾结金人走私茶马、盐铁、甚至军事情报的陈年旧案,因证据不足或“涉及和议”而被搁置。卷宗中隐晦提到,某些地方驻军将领也牵涉其中。这些案子,前任或因压力、或因无能,未能深究。
辛弃疾眼中寒光一闪。他立刻提审了相关案件中的在押人犯(有些已被折磨得奄奄一息),重新梳理线索,并派出精干手下,根据卷宗中的蛛丝马迹,秘密调查。很快,他掌握了一些新的证据,指向了本路一位手握部分兵权、且与朝中某位主和大臣关系密切的统制官,以及几位地方豪强。
他没有立刻动手抓人。而是将整理好的部分证据,连同飞虎军筹建遇到的阻力、以及江西防务的严峻现实,写成了一份密奏,通过张浚的渠道,直接呈送给了皇帝。在密奏中,他言辞恳切,痛陈江西军备废弛、官商勾结甚至通敌的严重性,强调飞虎军之设,非为个人,实为整顿防务、清除内患、巩固江防、以备不虞。他更指出,阻挠建军者,恐非仅为节省钱粮,或有更深的、不利于国家的图谋。
这一招,既是以攻代守,也是政治上的冒险。他将矛盾直接上移,押注于皇帝对“内患”与“通敌”的敏感,以及对主战派一定程度的支持。
等待是焦灼的。飞虎军的营地建设因资金器械短缺而放缓,招募工作也受到干扰。辛弃疾表面镇定,每日依旧巡视营地,督导训练,处理刑狱公务,心中却如同绷紧的弓弦。
半月后,皇帝的旨意以密旨形式,通过张浚转达:对辛弃疾所奏“江西情弊”,皇帝“已悉知,着密查,勿惊动”;对飞虎军,“可酌情继续筹建,所需钱粮器械,可由该路罚没赃款及劝募所得先行支应,朝廷后续酌情商榷”。旨意含糊,但至少默认了飞虎军的存在,并给了“罚没”和“劝募”的合法外衣,且未提派员查验之事。
显然,皇帝在各方压力下做了折衷,既未大力支持,也未明确反对,留下了回旋余地。但这对于辛弃疾而言,已经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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