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这官商勾结、甚至可能通敌的黑暗网络——向上陈说了。即便暂时无法根除,也要在更高层面留下印记,埋下钉子。
“可是您的伤……”
“无妨,皮肉伤而已。”辛弃疾深吸一口气,压下眩晕,“记住,保全自身,便是留着日后之用的火种。快走!”
送走赵疤脸,辛弃疾在破庙中调息片刻,待天色微明,便混入早起的行人中悄然出了江阴城。他没有直接南下滁州,而是先往西绕了一段路,确认无人跟踪后,才折向建康方向。
一路无话。数日后抵达建康,他并未立刻去寻张浚,而是先在一处不起眼的客栈安顿下来,闭门不出,专心养伤,同时将江阴数月所见所闻——尤其是沈某案疑点、赋税克扣、胥吏豪强勾结、水军懈怠、乃至陆百万走私嫌疑和王都头参与围捕“夜侠”等事——分门别类,整理成条理清晰的札记,并附上自己收集的部分证据线索(如沈某案矛盾之处、某些异常账目片段、陆家商船异常航线的记录等),不涉“夜侠”身份,只以地方官员视角陈述。
十日后,伤势基本无碍,札记也准备妥当。他这才前往张浚府邸投帖求见。
张浚见到辛弃疾,颇为惊喜,尤其听闻他在江阴签判任上的种种作为(略去“夜侠”部分),更是抚掌赞叹:“幼安真乃有心人也!位处下僚,不忘忧国,且能见微知著,于琐碎中洞察积弊,殊为难得!”待看完辛弃疾呈上的札记,张浚面色逐渐凝重,眉头紧锁。
“江阴之事,竟已糜烂至此?”张浚放下札记,长叹一声,“官商勾结,军纪废弛,甚至可能资敌通虏……此非一地之弊,实乃两淮、乃至江南诸多沿江州县的缩影!朝廷若再不整顿,恐非仅失民心,更要坏了大江防务!”
他起身踱步片刻,对辛弃疾正色道:“幼安,你这份札记来得正是时候。今上即位以来,锐意恢复,颇有振作之志,对这类边备废弛、吏治腐败之事甚为关切。近日恰有廷议,商讨整饬江防、严查边吏之事。你既有亲身体察,又有详实记录,我当寻机引你面圣,于延和殿对策,将江阴情弊,乃至你对整军经武、巩固江防的见解,当面陈于御前!此乃千载难逢之机,亦是凶险万分之途——朝中主和保守之力依旧盘根错节,你这番言论,必触其逆鳞。你可敢往?”
辛弃疾毫不犹豫,撩袍跪地:“为社稷计,为边民计,弃疾万死不辞!但得面陈圣听,纵斧钺加身,亦无所惧!”
“好!有此胆魄,方不愧少年英杰之名!”张浚将他扶起,“你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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