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死战!”
“说得好!”人群中,一个满脸伤疤的汉子吼道,“指望朝廷,黄花菜都凉了!咱们的仇,咱们自己报!咱们的地盘,咱们自己夺回来!”
“对!自己干!”
“辛书记,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群情再次激奋,但这一次,少了盲目愤怒,多了明确指向和破釜沉舟的决心。
辛弃疾知道,火候到了。他走到柴堆旁,那里放着一个粗陶坛子,里面是宋老义准备的烈酒。他抱起坛子,拍开泥封,浓郁酒气顿时散开。
“可是辛书记,”一个年长些、曾是耿京帐下小头目的汉子,面带忧色地开口,“就算要打,咱们这点人手,硬冲金兵大营,或是去济州城抢张安国剩下的地盘,都是送死啊。金营兵力雄厚,防守严密,济州城更是重镇……”
这也是许多人心中的疑虑。热血沸腾是一回事,直面残酷现实是另一回事。
辛弃疾将酒坛放下,走到场中央,那里不知何时,已有人将他的那柄“守拙”剑取来。他握住剑柄,缓缓拔出。
黝黑剑身在火把映照下并不耀眼,只有剑脊那道银线,流淌着内敛而冰冷的光泽,如同暗夜中的一道闪电,蓄势待发。
“金营确实兵多,城防确实坚固。”辛弃疾抚摸着剑身,语气平静得可怕,“所以,我们不去硬碰硬。我们只有两百人,但金营有数千金兵,济州城更有上万守军,分散各处。我们要做的,不是打败所有金兵,而是像一把最锋利的匕首,直插敌人的心脏!”
他剑尖抬起,指向北方——那是济州城的方向,也是张安国原本要去接受任命、如今囚禁着他的金国山东宣抚使所在的大致方位。
“张安国被擒,金人必惊怒交加。但他们也必认为,我们这群残兵败将,擒得叛徒后,要么远遁,要么躲藏,绝不敢再主动挑衅。”辛弃疾眼中寒光闪烁,“我们偏要反其道而行!我们要连夜出发,奔袭济州!不是去打城池,而是要在金人眼皮子底下,在他们的军营之前,公审并处决这个叛徒!用他的血,祭奠耿将军!用这场行动,告诉所有金人,告诉所有心怀不轨的叛徒,也告诉山东的百姓——义军没有垮!忠义之心不死!复仇之剑,随时可能落下!”
这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让所有人都惊呆了。深入敌后,在金兵大营附近处决叛徒?这简直是虎口拔牙,不,是闯进虎穴当着老虎的面宰了它看门的狗!
“这……太冒险了……”有人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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