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曾随太宗皇帝征伐北汉,冲锋陷阵,立下赫赫战功。后来天下承平,四海安宁,才弃武从文,潜心治学。”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孙儿脸上,语气凝重:“但这身保家卫国的武艺,从未真正失传。每一代辛氏子弟,都会在成年前接受武学启蒙,传承这份力量。只是……”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无奈与痛心,“到了你父亲这一代,时局太过险恶,金兵四处搜捕反抗之人,身怀武艺反而容易招致杀身之祸,我不敢教他。武艺在这乱世中,既可护身,亦可招祸,唯有藏锋敛锷,方能保全自身。”
“那为什么现在要教我?”辛弃疾不解地问道,小小的脑袋里充满了疑惑。
辛赞凝视着孙儿清澈而倔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怯懦,只有纯粹的坚定与不屈,良久,他缓缓说道:“因为我在你眼中,看到了不一样的光。那是不甘屈服的光,是心怀家国的光,是辛氏子弟应有的模样。”
他走到空荡的兵器架前,伸出手在架子内侧轻轻按了按。又一声清脆的机括轻响,架子向旁滑开了半尺,露出后面一个隐蔽的浅龛。龛中横放着一柄无鞘的剑,通体黝黑,与黑暗融为一体。
辛赞双手郑重地捧出那柄剑。剑身长二尺八寸,宽一寸二分,通体黝黑无光,朴实无华,只有在剑脊处有一道极细的银线,从剑格一直延伸到剑尖,像是黑夜中的一道闪电,低调却锐利。
“此剑名‘守拙’。”辛赞缓缓说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敬畏,“是你曾祖父的佩剑,陪伴他征战多年。剑身用天外陨铁混以精钢,历经七煅七炼,千锤百炼而成,重三斤九两。它看起来朴实无华,不似寻常宝剑那般寒光凛冽,却是辛氏武学的精髓所在,藏锋于内,不露圭角。”
他将剑平举,剑尖微微下垂,递到辛弃疾面前:“辛氏剑法,不求华丽招式,不重杀伐之能。它的核心只有两个字——”
辛弃疾望着那柄黝黑的长剑,脱口而出:“藏锋?”
辛赞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深深的欣慰:“你如何得知?”
“那日金兵来时,”辛弃疾认真地回想道,“祖父明明有能力反抗,却选择隐忍周旋,用智慧化解危机。爹后来告诉我,这叫‘藏锋’,是为了顾全大局,等待最好的时机。”
“不错。”辛赞赞许地点头,眼中满是欣慰,“剑者,凶器也,动辄伤人害命。但辛氏武学认为,剑的真正境界,不在锋芒毕露,咄咄逼人,而在藏锋于鞘,收放自如。藏,是为了更好地出击;隐,是为了更精准地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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