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的东西。”
夜渐深,万籁俱寂,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显村庄的孤寂。辛弃疾躺在冰冷的土炕上,却毫无睡意。窗外的风声愈发凄厉,穿过黄河故道茂密的芦苇丛,发出如泣如诉的声响,仿佛是大地的呜咽。月光透过窗纸的破洞,在地上投下斑驳惨白的光斑,映照得屋内格外冷清。
他想起祖父教他认字时的场景,祖父那温和而坚定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疾儿,你可知‘神州’二字何解?”
那时五岁的他懵懂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好奇。
辛赞笑着蘸了蘸清水,在光滑的石桌上写下“神州”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耐心解释道:“神者,天地之灵;州者,水土之聚。神州,便是我们脚下这片土地的灵魂所系之处,是我们华夏儿女世代生存的家园。”
“那神州在哪里?”辛弃疾仰着小脸,好奇地问道。
辛赞抬起头,目光望向遥远的北方,眼神悠远而深邃:“往北八百里,有座城叫开封。一百年前,那里是全世界最繁华的地方,市井喧嚣,灯火彻夜不熄,文人墨客云集,才子佳人辈出。再往北,有巍峨的燕山,有富饶的云州,还有那十六片最美的土地——燕云十六州,每一寸都充满了生机与希望……”
“现在呢?”辛弃疾追问。
辛赞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良久之后,才低声说道:“现在,那些地方望不见了。”
望不见了。
辛弃疾在心中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忽然之间,他似乎明白了祖父眼中那深沉哀伤的来源——那是一种眼睁睁看着最珍贵的东西被无情夺走,却又无力夺回的痛楚,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家国之恨。
不知过了多久,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辛弃疾立刻一骨碌爬起来,顾不上穿鞋,赤着脚就朝门口奔去。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辛赞的身影在清冷的月光下缓缓出现。他的长衫有些凌乱,沾了不少尘土,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但眼神依旧清明而坚定,没有丝毫怯懦。
“祖父!”辛弃疾兴奋地大喊一声,扑进了祖父的怀抱。
辛赞弯腰抱起孙儿,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对着迎出来的儿子儿媳轻轻点了点头:“无事,金人只是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便放我回来了。”
屋内,油灯被重新拨亮,火焰跳动着,将屋内映照得温暖了些许。辛弃疾依偎在祖父怀里,鼻尖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心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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