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此处会被荒废,这根本就是一块死地。
“徐百户,时辰不早了。”
赵骁坐在马上,居高临下,手中马鞭无聊地敲打着靴筒。
他对这泥腿子的把戏没兴趣。
徐三甲拍了拍手中的土,缓缓起身,目光却并未看来路,而是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赵百户这般气度,应当不是寒门出身吧?”
赵骁动作微顿,有些自嘲,眼神却清高得很
“不过是睢阳伯府的一介庶子罢了。”
“不值一提。”
徐三甲拍土的手一顿。
难怪。
原来是勋贵之后。
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哪里懂得这土坷垃里刨食的艰难。
那是老百姓的命根子。
既然不懂,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再行三里。
一座孤堡赫然入目。
外墙显然是新砌的,一丈高的青石墙体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有些扎眼。
正门上方悬着一块崭新的黑漆木匾,上书“临关堡”三个鎏金大字,笔力雄健。
吊桥放下。
桥下的壕沟里却连一滴水都没有,只有丛生的杂草和几只受惊乱窜的野鼠。
听到马蹄声。
堡墙后面探出几个黑瘦的脑袋,眼神惊恐如鹿,见是官兵,又缩了回去,只敢从石缝里偷偷窥望。
赵骁策马直入吊桥,并未下马,只是扬起马鞭高喝
“老李!”
“死哪去了!”
声音在空旷的堡内回荡。
片刻后,一个跛着脚的老汉一瘸一拐地从一间破屋后钻了出来,衣裳上满是补丁,却洗得发白。
他慌忙趋前几步,也不顾地上的尘土,纳头便拜
“小的在,小的在!”
赵骁用马鞭指了指这老汉,转头看向徐三甲,语气淡然
“这是李三石,原先的老卒,腿废了便留在这里看守。”
“此前这屯堡的重建、难民的招募,都是他在操持。”
“你日后有什么不明白的,只管问他。”
随后。
他又是一鞭子指向徐三甲,对着那跪在地上的老李喝道
“睁大你的招子认清楚。”
“这位是新任的屯堡官,正六品百户,徐大人。”
“日后这临关堡便姓徐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