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瞬间静了一瞬,随即便是无数道艳羡目光。
这就是实力换来的尊严。
徐三甲没有推辞,整理了一下崭新的绸缎棉袍,昂首阔步,稳稳当当地站在了队伍的最前列。
寒风卷着纸钱的灰烬漫天飞舞,他在列祖列宗的坟前重重磕头。
入夜,徐家堂屋内灯火通明。
一张特制的大圆桌摆得满满当当。
红烧鲤鱼寓意年年有余,炖得软烂的肘子泛着油光,清炒的时蔬翠绿欲滴,还有那是孩子们馋了一年的白面饺子。
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吃饺子!今儿个管够!”
徐三甲端坐主位,举杯轻笑。
大儿媳赵氏刚夹了一块肥肉放进儿子碗里,眼泪珠子就断了线似的往下掉,怎么擦都止不住。
这日子过得太像做梦了。
半年前还在为半袋糙米发愁,如今却是满桌珍馐。
二儿媳孙氏倒是个没心没肺的,眼波流转,夹起一块最嫩的鱼腹肉直接塞进了徐西嘴里,当着公爹的面便是一阵娇笑,羞得徐西差点把脸埋进碗里。
另一头,徐慧珍细心地剔去鱼刺,将肉分给身旁两个娃,黄丫和她怀里的弟弟。
徐三甲抿了一口温酒,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酒不醉人,这人间烟火气最是醉人。
大年初一,天刚蒙蒙亮。
徐家的大门就被拜年的乡亲踩破了门槛,吉祥话儿装了一箩筐。
待送走了外人,自家人关起门来行礼。
徐三甲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攥着厚厚一叠红纸包。
儿孙们轮番磕头,就连最皮的徐北也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喊了声爹。
徐三甲乐呵呵地一一分发,到了小女儿徐婻这儿,更是亲手给她脖子上挂了一把精致的长命银锁。
“爹最疼你了,保佑咱们婻婻长命百岁,一世无忧。”
徐婻摸着凉丝丝的银锁,笑眯了眼。
最后,轮到了那三个没有血缘的孩子。
何彦领头,带着黄丫姐弟俩,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地。
没有多余的话,三个响头磕得地板咚咚作响。
“起来,都起来。”
徐三甲有些动容,连忙招呼。
黄丫却没起。
这个面黄肌瘦的小丫头,紧紧抱着怀里还在吮手指的弟弟,抬起头时,那双大眼睛里已蓄满了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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