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社寄来的退稿信。
“北原先生,您的文字过于阴郁。在这个盛世,人们需要的是快乐,是希望,而不是您笔下那些令人窒息的绝望。”
“盛世?”
北原岩发出一声嗤笑:“这哪里是盛世,这分明是一场建立在流沙之上的假面舞会。”
……
回到高圆寺那间只有7平米的破旧公寓时,时钟已经指向了凌晨三点。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霉味。
榻榻米有些泛黄,唯一的家具是一张矮脚桌,上面放着一碗吃剩了一半、早已泡涨的日清杯面,汤面上漂浮着凝固的油脂。
在这堆残羹冷炙旁,是堆积如山的退稿信。
那些印着大出版社抬头的信封,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一座座白色的墓碑,嘲笑着前身那个可笑的文学梦。
“去他妈的……”
北原岩连多看一眼的力气都没有,直接倒头栽进被褥,任由意识坠入黑暗。
北原岩是被胃部的抽搐唤醒的。
并且宿醉的头痛像生锈的锯子一样切割着神经。
但比头痛更要命的是现实。
他翻遍了那件磨损夹克的所有口袋,又拉开了积灰的抽屉,将里面翻了个底朝天。
硬币清脆的碰撞声在寂静中显得有些凄凉。
一枚500日元硬币,几枚100日元,还有几张皱巴巴的千元纸币。
北原岩将它们平铺在榻榻米上,数了一遍又一遍。
四千六百日元。
穷。
真他妈的穷。
这点钱,在那个光怪陆离的六本木,恐怕连一杯加了冰块的水都买不起。
但在高圆寺这个被繁华遗忘的角落,这笔钱却要支撑他活过这漫长的一个月。
别说下个月的房租,就连这个月的午饭都成了问题。
北原岩摸了摸干瘪的肚子,眼神从迷茫逐渐变得冷冽。
在这个被金钱裹挟的时代,尊严是奢侈品,而昨晚,他已经把这件奢侈品透支了。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活下去。
“得找个工作。哪怕是洗盘子。”
毕竟在这个遍地黄金的年代,饿死是最大的笑话。
北原岩洗了把脸,强迫自己走出公寓。
1989年的东京街头,到处都贴着急募的广告。
建筑工日结两万,夜总会服务生时薪两千。
这架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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