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十七八的年纪,眉目如画,一双眸子黑白分明,只是眼底带着些化不开的倦意。
唇边没有笑,也没有怒,就那么淡淡地看着李健。
她的容颜,同样没有施加任何粉黛。
同样让人移不开眼。
她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幅画,一首诗,一阕词。
白衣如雪,青丝似墨,晨光落在她身上,便晕开一层淡淡的光,像是山间的雾,又像是林间的月。
笼子是脏的,泥地是脏的,远处的篝火灰烬、羊群粪尿、胡人吐在地上的唾沫,都是脏的。
可她站在那儿,这些东西竟像是都与她无关。
仿佛她只是路过,仿佛这满营地的腌臜,都沾不到她身上。
李健抓着铁栏,一时竟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瘦子在一旁陪着笑:“蔡夫子,令尊蔡中郎高居朝堂,定然识得不少汉人高官。这人说是袁隗高徒,我等辨不清真假,劳您过来看一眼。”
蔡夫子?
令尊还是蔡中郎?
眼前女子,难道说是蔡琰,蔡文姬?
史书有载,蔡琰初嫁卫仲道,夫亡无子。
兴平年间,天下丧乱,被胡骑掠获,没于南匈奴左贤王。
李健脑子转得飞快,面上却不敢露分毫。
蔡琰眸光微动,淡淡的,像是看一件物什,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你是袁公高徒?”
李健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怎么接。
主要是他那个牛皮吹得太大了。
骗骗不懂行的胡人还行,可眼前这位是谁?
她父亲蔡邕和袁隗同朝为官,她见过的世面,比那些胡人一辈子见过的都多。
李健那个“李二郎”的假名,那个“随袁公读书三年”的瞎话,在这位面前,怕是撑不过三句话就露相。
瘦子还在旁边等着,脸上挂着笑,看得出对蔡琰很是尊重,不急也不催。
蔡琰同样也不急,就那么淡淡地看着李健。
李健深吸一口气。
死马当活马医,现在就是玉帝下凡,也只能咬住这身份不放。
“是。”
蔡琰微微颔首,盯着李健,片刻才转过身,对瘦子说了句什么。
胡语,李健听不懂。
只见瘦子连连点头,脸上的笑更浓了。
之后,她才又转向李健,眸光微转:“原来是李二郎,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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