楞的青年,还有十来个帮工。
“活不远,定襄城南十五里堡荒村。三间房的料,管饭,日结。”
郑老汉眼珠子转了转,半晌伸出一根手指。
李健摇头:“一天七钱,料我自己出。”
“十个钱,不能少。”
“八个钱。干完若好,再添十钱吃酒。”
老汉盯着李健,见他是个爽快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慢慢把手缩回去。
“行,定金三十钱,留个印信。明早我会带帮工,一块过去。”
李健点头,付了定金,起身去雇车。
驴车是向马市一家专营脚力的汉人租的,车夫是个寡言的老头。
也不问货要拉去哪,只管把木料一捆捆码好,牵过那头灰扑扑的毛驴,套上辕,跟着李健同行。
这一阵忙,待回到荒村,已是日落西山。
刚进村,李健就看到一群人围在村口。
晚风夹着尖锐的笑骂声,遥遥传来。
李健没听真切,只断续飘进几个字眼。
他让老郑头将驴车停在村口老槐树后头,自己先下了车。
暮光之下,七八个妇人围成半圈,对着中间那道单薄的身影指指点点。
苏婉低着头,怀里抱着小禾,一动不动,脚边散落着摔碎的陶罐碎片。
她原是来村口汲水的,还没来得及走,便被这群人堵在了这里。
小禾把脸埋进她颈窝,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不敢哭出声。
“哟,还有脸出来打水呢?”
为首的胖妇人叉着腰,嗓门亮得半村都能听见:“昨夜里那大火烧得半边天都红了,你家那个野男人干的吧?放火畏罪逃命,留你娘俩在这儿,还当自己是贞洁烈妇呢?”
旁边一个瘦长脸的立刻接上,唾沫星子横飞:“可不是!听说那姓李的早跑了,指不定就是被你克跑的!前头死一个,这个又跑路,啧啧,这不是克夫命是什么?天生的扫把星!”
“克夫也就罢了,还带着个拖油瓶,也不知道当初分边户时是怎么分的,这等货色也能轮到那读书人?”
“什么狐媚手段,就这副芦柴棒身子?怕不是人家可怜她,权当收个使唤丫头!”
“哟,人不可貌相嘛,越是这种低眉顺眼的,骨子里越骚……张开腿就能开工,水路旱道样样精通。”
“这种狐狸精,合该赶出村去,留在咱们这儿晦气!你看她那副模样,装得跟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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