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杨枫一脑门子的雾水。
都在当地住着,杨枫自然认识董百顺。
可也就是开会的时候打过几声招呼,对于此人了解不深。
反倒是张权和董百顺年纪大差不差,去过几次隔壁的生产大队。
张权点上一支烟,喃喃自语道:“枫子,你这话可问到我了,这老头为人精明,就算喝酒的时候,嘴里也会留个把门的,甭说你纳闷,我现在也想不通到底出什么事了,非得让你去不可。”
王跃进不以为然的说道:“去就去呗,反正董百顺也不敢拿枫哥怎么样。”
“跃进,你别插话。”
杨枫说道:“张叔,会不会是他们大队出现了什么事情,又或者手头不宽裕,想和咱们大队借点钱?”
“他咋这么好意思啊!”
王跃进一惊一乍道:“他们大队的日子过不下去,就要跟咱们借钱?枫哥,你可千万别答应,这些年里各种无头债那可是太多了,今天把钱借出去了再想收回来恐怕是难如登天。”
来下面挂职的这段日子,王跃进开了不少的眼界,不但对老百姓的日常百态有着深刻的了解。
对于各种无头官司更是瞠目结舌。
早些年的时候,大伙一样穷,每年的上缴公粮又是固定数量,哪个生产队若是长期拖欠公粮,公社一定会严惩大队长和大队支书。
为了过关,周围的几个生产大队经常互相拆借粮食,今年这个大队把公粮交足,另外几个大队略有拖欠,一旦公社准备找个典型进行处理,被盯上的大队又会从其他生产大队里借点粮食把公粮补上。
以这种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和公社玩捉迷藏。
借来借去,具体的账目早已混乱不清。
除了交公粮这件事情上大家互相拆借粮食,别的事这个大队也会经常借钱。
散财容易,要账难。
槐树屯大队一飞冲天,账面上拥有几万块的流动资金。
这么多钱,乡亲们眼巴巴的盯着,花在自己大队身上总没有二话,可要是借给别的大队,乡亲们保准不会答应。
“你也别说了,我中午过去瞅瞅就知道。”
杨枫也有点担心董百顺借钱,不过这些都还只是猜测。
具体为啥要请自己单独过去,杨枫心里也没个准谱。
回家招呼了一声,杨枫将自行车的气放掉一半,骑着车子前往董百顺所在的生产大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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