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是年终岁尾的时候,每个生产大队都会在这个时候给社员核算工分,手里有了钱兜里有了粮,加上农闲时节没什么事可干,耍钱也就成了大伙打发闲暇时间的不二之选。
都说小赌怡情大赌伤身,这话放在农村屁用都不当。
刚开始可能是小打小闹,一旦有人输红了眼就会立刻提高筹码,又加上一大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起哄架秧子。
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不少人因为耍钱输光了全年的收入,甚至还会欠一屁股的债。
打媳妇这事,更是犯了当地的忌讳。
可以关上门跟媳妇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互相对着骂,不在理的情况下,还敢动手打人。
这事换在谁身上。
谁都不会善罢甘休。
“枫子,你倒是说句话呀,刘军太不当人了,他不把我当媳妇,我也没他这个男人,大姑父,这事你看怎么办吧?”
胡香兰追问道。
沈满堂一个头两个大。
还能怎么办,凉拌。
胡香兰被打不回娘家找人,反倒来这里哭诉,啥意思谁都能看明白。
无非是觉得沈满堂一家日子过得不错,补贴一下亲戚,拿点钱把刘军输掉的那些钱给补上,顺便再把外债还了。
不能说是胡香兰打这样的小心思不对,只是她的心思没用到正经地方。
杨枫斟酌着打算说两句场面话,让胡香兰先回去。
闹闹哄哄,两个大老爷们说轻说重都不好。
就在这时,杨枫听到外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妈的,胡香兰,你还有脸在这哭!老子脸都被你丢光了!”
下一刻,一名满脸伤痕的男人从外头走了进来。
沈满堂猛地从炕上站起来,愕然说道:“你……你是刘军?”
“大姑父,你别听她在这胡咧咧!我是耍钱了,也确实打她了,可那是她先动的手!”
刘军怒冲冲道:“你们瞅瞅,我抽了她两撇子,她差点没把我给打残了!”
杨枫和沈满堂互相对视了一眼,还真是这么回事。
两口子是白天打的仗。
过了这么长时间,胡香兰脸上的巴掌印早就看不见了,反倒是刘军,真就像是被人暴打了一顿。
脸上全都是挠痕,头发被人揪得一绺一绺。
手背上也能看到淤青的痕迹。
不难猜想。
当时的场面有多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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