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不是我们队不讲乡里乡亲之情,这事闹得太大了,张安他媳妇被活活逼死了,找了根绳子在外头林子里上吊死,娘家人非要抬着尸体去公社闹,我和大队干部好说歹说才算给压下来了。”
“可这事压得了一时压不了一世,真的闹到了公社,你们这边怕是不好交代。”
若是换在半年前。
王一鸣早就公事公办了,可是此一时彼一时。
杨枫不但是沈满堂的姑爷,更是槐树屯大队的生产大队长。
同时,听说杨枫与公社的头头脑脑关系不错。
即便要公事公办,也要先通知杨枫一声。
里面涉及的人物太多了。
首先就是大队会计钱老本,老瘪犊子暗中设局,将各村的烂赌鬼全都召集在一起,有别于以前的小打小闹,眼下的赌局输赢都在几十斤粮食左右。
而且还涉及了大量的钱款。
“王队长,我能不能看看那个张安?”
杨枫沉声道。
沈满堂苦笑道:“枫子,爹知道你是啥意思,你不用问了,该说的那小子都说了,东窗事发之后,王队长让民兵把他抓进队部好一顿收拾,现在就剩下一口气。”
“事就是这么回事,大队会计不是什么小角色,真要是弄到公社,你们这边也被动。”
此时此刻,杨枫心中火冒三丈。
常言道水至清则无鱼。
伴随着第一场雪的降临,东北老百姓将要度过长达几个月的漫漫寒冬。
土地坚硬如铁,屋外冷得能把人直接冻死。
因此,许多人在猫冬的时候,习惯玩上两手。
特别是在发完粮食以后,几乎每个生产队都能看到聚在一起打牌的闲人。
小打小闹已经成了惯例。
杨枫管不了,也不可能改变这种延续了一代代的陋习。
可凡事都有一个度,如果二人说的没错,钱老本背后设局放高利贷。
就已经不是赌不赌钱的问题。
一旦被人揪住并且上纲上线,整个槐树屯大队的干部,有一个算一个,恐怕都得被揪出来斗。
丢官都算是轻的,就怕有人借着这件事情大搞株连。
城里人有工资,还有工厂单位定期发放的各种福利,想要换粮的渠道多种多样。
对老农民来说,每年的活钱只有寒冬腊月生产队分的那点粮食。
这点粮食要从一月份,一直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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