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人该有的亮堂劲儿,多了些过早的认命和畏缩。
上一世,他娶了老王家的王冬梅,开头那两年,小夫妻也黏糊,出门进门都带着笑。
后来……日子越过越紧巴,孩子嗷嗷待哺,钱总是不够用。
慢慢争吵取代了笑容。这也不是在说谁对谁错,就是日子过得太穷了。
穷就像钝刀子,慢慢的割,什么情分、耐性、指望,都能给磨没了,最后剩下的,就是破罐子破摔的互相埋怨。
张景辰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比如问问他跟王冬梅到底咋样了,提醒他看人看长远,别光看眼前。
可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现在说这些,太早,也太虚。
没经过事,谁听得进劝?
他终究只是抬起手,在张景明厚实的肩膀上拍了两下:“今儿白天没瞅见你,跑哪儿忙去了?”
张景明脸上那点憨笑忽然僵住,眼神闪躲了一下,声音压低:
“我……我去找王冬梅了。”说完,飞快地瞟了一眼厨房方向,像是怕被谁听见。
张景辰心里明白了七八分,没再往下问,只转了话头:“最近咋样?”
三弟张景明也在父亲的工地上班。
“嗯,猫冬了,没啥正经活了。”张景明搓了搓粗糙的手掌,老实回答:
“就在家呆着,偶尔……跟东头二狗他们打打小牌。再就是家里有啥活儿,帮着干点。”
兄弟俩话没说几句,厨房里李淑华嘹亮的嗓门就传了出来:“菜齐了!都赶紧上桌,趁热乎!”
李淑华和张椿波端着最后两个热气腾腾的盘子出来。
大榆木桌面上,转眼摆得满满当当。
六大盘菜,热腾腾的香气充满了整个屋子。
最扎眼的是中间那个大搪瓷盆,里面是油汪汪的猪肉炖粉条,五花肉块颤颤巍巍的,每根粉条都吸饱了汤汁。
旁边一条红烧大鲤鱼,足有三斤多,浇着浓稠的酱汁。
蒜苔炒肉碧绿诱人,酸菜白肉血肠拼盘堆得冒尖,酸菜丝切得细,白肉片得薄,血肠切的圆滚滚,旁边还配着一小碟蒜泥酱油。
一大盘家常凉菜拌得十分清爽,最后是一大盘炒的油润土豆丝。
虽然菜不多,才六个。
但是分量大啊,都是用小盆和大盘子装的。
李淑华做饭舍得下料,荤油放得足,酱油也给得狠,菜的颜色深。
这是干力气活的人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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