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算。”
孙久波缩着脖子,把手揣在袖筒里,“昨儿个老三突然领回来的。你也瞧见了,那性子....啧。”
“挺能说。”
“何止能说,就差把‘我家有门路’‘见过世面’刻脸上了。”
孙久波语气里带着无奈,“一个劲说她哥在南方认识多少人,能搞到什么‘批条’,能弄到紧俏货。
说老三有闯劲,不该窝在县里,要带他一起干买卖。
你是没听见,那牛皮吹的,好像成为‘万元户’就在眼前似的。”
张景辰没接话,等着他往下说。
“老三那人你也知道,耳朵根子软,又好面子,被那姑娘几句话捧得晕乎乎的。
爹妈愁得一宿没睡踏实,总觉得这事儿不牢靠。”
孙久波踢开脚前一块冻硬的雪疙瘩,“可老三那脾气,认准了的事儿,九头牛拉不回。说多了,还嫌我们挡他财路。”
“你大哥啥意见?”张景辰问。
孙家老大孙久林,早年当过兵,性子硬,有主见。
孙久波沉默了一下,脚步一顿:“我大哥...分家后,除了年节,很少回来。他在厂里那份工,也是没日没夜的。这事,还没跟他说。”
他叹口气,“说了,估计也是干着急,或者干脆回来把老三骂一顿。可骂完了呢?老三还是那个老三。”
两人一时无话,只听着脚下积雪被压实的声音。
脚下的小路渐渐变成稍微宽阔些的大路。
路旁开始出现一些灰扑扑的砖房,挂着“供销社”、“理发店”、“邮电所”的牌子。
人渐渐多了起来,自行车铃铛声、人们的招呼声、远处拖拉机的突突声,汇成一片。
镇中心到了。
一栋灰白色的三层大楼矗立在十字路口,方方正正,像个巨大的水泥盒子,在这个以平房为主的小镇上显得格外气派。
楼前一片空地用白线划出许多格子,里面密密麻麻停满了自行车,锃亮的车把在阳光下反着光。
一个戴着红袖箍的管理员大爷,正背着手来回踱步,不时吆喝两句,指挥新来的人把车停整齐。
大楼正门是两扇厚重的深绿色木门,镶着大块玻璃,玻璃上贴着红色的商品名称和“欢迎光临”四个大字。
门楣上方挂着白底红字的牌子:“大河镇百货商店”。
推开厚重的门帘,一股暖流夹杂着淡淡的樟脑丸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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