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案头的一只小瓷罐上。
瓷罐通体素白,没有任何纹饰,只在盖子上刻着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清的符文。
那是噬魂咒的符文。
胡太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脸色骤变。
“姑娘……”
“太医不必解释。”邱莹莹站起身,声音平静,“我只是想问问太医,二十年前,是谁救了你全家的命?”
胡太医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你怎么知道……”
邱莹莹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看着他,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淡淡的悲悯。
胡太医颓然坐倒,双手撑在案上,苍老的脸上满是绝望。
“二十年前……老朽不过是乡间一个草医,得罪了权贵,全家被判斩刑……”他的声音沙哑如破锣,“行刑前一夜,有人闯入监牢,救出老朽妻儿。他说,只要老朽答应一件事,便保老朽一家平安。”
“他让你入宫,做他的眼线。”邱莹莹接口。
胡太医点头,老泪纵横:“起初老朽只是传递些宫中日常,谁得了什么病、用了什么药,都不是什么要紧事。可渐渐地……他要老朽做的事,越来越……越来越……”
他说不下去了。
邱莹莹轻声道:“他让你在王后、太子、甚至王上的药中动手脚。不是毒药,只是一些无伤大雅的‘补药’,缓慢侵蚀他们的身体,让他们日渐衰弱,却查不出病因。”
胡太医伏在案上,肩膀剧烈颤抖。
“老朽罪该万死……罪该万死……”他喃喃重复,“可老朽不敢不从,那人的手段……老朽亲眼见过违抗他的人,是怎样生不如死的……”
邱莹莹沉默良久。
“那个人是谁?”
胡太医抬头,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太医不必害怕。”邱莹莹放缓声音,“告诉我他是谁,我会保护你和你家人的安全。”
胡太医看着她,浑浊的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最终,他低声道:
“老朽……老朽也不知他是谁。每次都是他派人来传话,来人戴着面具,从不以真面目示人。老朽只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只知道他常出没于城西一处民宅。那宅子的主人,对外宣称是个商人,姓黎。”
城西民宅。
邱莹莹心中了然。那处蛟人藏身的巢穴,果然还有同党潜伏。
“多谢太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