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战马受惊般扬起前蹄。他勒紧缰绳,稳住坐骑,用刀鞘重重拍在马臀上,战马向前踏出三步。
城头弓手立刻瞄准了他,却不敢引弓。
毕竟真的射死了他,一切再无转圜的余地。
“高木贞久,”长庆一字一顿,“你看看那两颗人头。”
竹枪上,丸茂长照空洞的眼睛正好对着城楼方向。晨光下,那张失去生气的脸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高木贞久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怕了。
长庆继续骂道:“你既然加入织田家,就该与我们同心协力,共御外敌!森部城被围时,你们在哪里!”
他顿了顿,言辞越来越激烈。
“信长公要的是能打仗的家臣,不是会算账的狐狸。市桥、丸茂、高木三家背弃同僚,就证明你们在战场上也会背弃主家。这样的家臣,信长公留着何用?”
城头一片死寂。
高木贞久强作镇定的脸仿佛裂开了,露出了恐惧的本相。
这么大的帽子他可接不下来!
“你……你这是诬陷!”高木贞久近乎声嘶力竭,“我高木家对织田家忠心耿耿!”
“那就证明给我看,开城门!”
高木贞久僵在城楼上。
长庆等待着。让恐惧发酵,让犹豫生根。
他想起森部城下,自己也曾这样等待援军。现在,轮到他们等待了。
“大人!”
春安忽然低喝一声,指向西侧。
长庆转头,只见地平线上扬起烟尘……是骑兵,约三十骑,正疾驰而来。
为首者扛着一面旗,织田家的木瓜纹在晨光中清晰可见。
城头传来轻呼声。高木贞久挺直了背脊,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三十骑转瞬即至,在长庆军侧翼勒马。
居然是佐佐成政亲自来了。
他扫视战场,目光掠过竹枪上的人头,眉头微皱。
“毛利长庆。主公命你即刻退兵,返回清洲城等候处置。”
长庆微微颔首:“佐佐大人。”
“这是主公的命令。”成政加重语气,“你私攻同僚,已犯大忌。若再攻驹野城,便是公然违抗军令。”
这是同僚?长庆忍不住笑了。
“佐佐大人来得正好。”他转头,重新面向驹野城,“高木贞久,你听见了?成政大人要我退兵。我可以退,只要你给我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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