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自己开船?”
“不是完全自己开,是很多流程自动化了。”技术员兴奋地比划,“比如锅炉水位、蒸汽压力、轮机转速,都有仪表监控,超出范围自动报警。还有主炮的装填、瞄准……”
他的话被突如其来的汽笛声打断。悠长、低沉、穿透力极强的汽笛声,不是一艘船,是两艘船同时拉响,声波在空中交汇,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投向港口入口。
来了。
首先出现在视野里的是引水船,三艘小型拖轮喷着黑烟,在航道上犁出白色的V形波纹。然后,是舰影。
巨大的、深灰色的、如移动山脉般的舰影。
第一艘战舰缓缓驶入航道。修长流畅的舰体长度超过250米,高耸的舰桥像钢铁塔楼,四座双联装主炮塔呈背负式布局,粗壮的炮管指向前方。舰艏劈开平静的海水,翻卷起的浪花足足有四五米高。阳光照在倾斜的装甲板上,反射出冷硬的金属光泽。
“我的天……”人群中发出压抑的惊呼。
更震撼的是第二艘。它与第一艘几乎一模一样,但舰艏的造型更加尖锐,上层建筑更加紧凑。两艘巨舰一前一后,保持着精确的500米间距,以8节的微速缓缓驶向码头。它们的存在感如此之强,以至于周围的拖轮、警戒艇看起来就像孩童的玩具。
林三泰死死抓着操作台的栏杆。他经历过东海海战,见过“光复号”在黄海上的雄姿,也建国长江号的火力……但这感觉完全不同。那是一种超越尺寸的威慑力,是工业文明暴力美学的极致体现。
“它们有名字吗?”他嘶哑地问。
王志刚指着第一艘舰的舰艏方向。那里,巨大的帆布遮盖着舰名,但帆布下方隐约透出汉字的轮廓。
军乐队开始奏乐。不是传统的进行曲,而是一首庄严、缓慢、充满东方韵味的交响乐——《山河颂》。铜管乐器的雄浑与弦乐的悠扬交织,在港口上空回荡。
两艘战舰精准地靠上码头。缆绳抛出,系缆桩收紧,庞大的舰体轻触防撞垫,几乎没有震动。引擎声逐渐减弱,最后完全停止。
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海浪拍打码头的声音,以及十几万人压抑的呼吸声。
然后,覆盖舰名的帆布缓缓滑落。
第一艘舰,舰艏两个巨大的汉字在阳光下金光闪闪:定远。
第二艘舰:镇远。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林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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