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士兵,大概只有十九岁,抱着分到的军装站在原地。他打开包裹,拿起那顶M1916钢盔——造型与樱花国的九〇式铁帽完全不同,更圆,更深,侧面有凸起的通气孔。
“戴上试试。”旁边的军曹说。
年轻士兵犹豫着,慢慢将钢盔戴在头上。太大了,几乎遮住了眼睛。他调整束带,钢盔稳定下来。深灰色的盔体,侧面用白色漆印着德军的鹰徽。
周围的同伴看着他,眼神里有惊讶,有荒谬,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悲哀。
“转过来。”军曹命令。
年轻士兵转身。那一刻,所有看到他的樱花国士兵都沉默了。深灰色的德军制服,陌生的钢盔,只有那张亚洲面孔依然熟悉——但就连那面孔,在异国军装的衬托下,也显得突兀而怪异。
一个樱花国士兵,穿着德军军装。
这个画面如此违和,如此超现实,但又如此真实地发生在眼前。
“下一个!”德军后勤兵用生硬的日语喊道。
换装持续了整个下午。到傍晚时分,营地里的景象已经完全改变。深灰色的身影取代了土黄色的军装,德式钢盔取代了日式铁帽。只有士兵们手中的三八式步枪、腰间的三十年式军刀,还保留着樱花国的痕迹。
柴五郎在自己的帐篷里完成了换装。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灰色将官制服,金色肩章,胸前挂着德国和樱花国两排勋章,头上是镶有金色鹰徽的将官版钢盔。
镜中的人既熟悉又陌生。他还是柴五郎,但又似乎不再是那个樱花国第三师团师团长。
副官掀开帐篷门帘进来,也换上了德军制服。他敬了个礼——动作有些别扭,因为德军和日军的敬礼姿势略有不同。
“师团长阁下,各联队报告,换装基本完成。但……士气很低落。很多士兵拒绝出帐篷,还有一些在偷偷哭泣。”
柴五郎闭上眼睛:“知道了。通知下去,今晚加餐,每人多发一罐牛肉罐头、一包香烟。告诉士兵们,明天德军教官会来,进行为期一周的协同训练。一周后,我们开拔前往西线。”
“是。”副官迟疑了一下,“师团长,我们真的要……”
“执行命令。”柴五郎打断他,声音疲惫。
副官离开后,柴五郎走到帐篷外。夕阳西下,余晖将整片营地染成金黄色。穿德军制服的士兵们在帐篷间走动,远处有人在用口琴吹奏《樱花谣》,曲调哀伤,在异国的黄昏中飘荡。
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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