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模糊而危险的任务——既要执行谨慎的诱歼计划,又要随时准备进行舰队决战。
“陛下,这会让指挥官陷入两难。”他试图争取,“海战场上局势瞬息万变,如果舍尔既要追击贝蒂,又要防备杰利科的主力,他的决策会变得非常困难。”
“那就让他困难!”威廉二世提高了音量,“他是公海舰队总司令!他拿着帝国最高的军衔和薪水!如果连这点决断力都没有,他就不配坐在那个位置上!”
皇帝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香槟。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激动。
“阿尔弗雷德,你知道我最欣赏纳尔逊什么吗?”他背对着提尔皮茨说,“不是他的战术天才,不是他的勇气,而是他的决断力。在特拉法尔加,当胜利就在眼前时,他挂出了那条著名的信号:‘英格兰期望每人恪尽职责’。他没有犹豫,没有保留,他把一切都押了上去,然后他赢了。”
威廉二世转过身,眼睛里闪着狂热的光:“现在,轮到我们了。轮到德意志海军挂出这样的信号:‘德意志期望每人恪尽职责’。然后,我们也会赢。”
提尔皮茨看着皇帝,忽然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他知道再劝也没用了。皇帝的意志已经形成,就像一块冷却的钢铁,再也无法改变形状。
“我会传达您的命令,陛下。”他低声说。
“很好。”威廉二世满意地点头,“告诉舍尔,三天内,我要听到舰队出港的消息。一周内,我要看到捷报。”
“……是,陛下。”
提尔皮茨敬礼,转身离开。走出无忧宫时,夜幕已经降临。柏林的天空没有星星,只有厚厚的云层低垂。
他坐进汽车,对司机说:“回海军部。”
车子启动,驶入夜色。提尔皮茨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1897年,他第一次向皇帝阐述“风险舰队”理论时的情景。那时候,威廉二世还是个年轻的皇帝,对海军充满热情,对他的计划全力支持。
“我们要建立一支强大的海军。”年轻的皇帝当时说,“让英国人在采取任何敌对行动前,都必须三思。我们要用舰队保护德意志的海外利益,保护德意志的荣誉。”
那时候,提尔皮茨相信这一切。他相信通过精妙的造舰计划和外交手腕,德国可以在不引发战争的情况下,获得应有的海上地位。
但现在,二十年后,舰队建成了,战争却爆发了。而且这场战争,正在把舰队推向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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