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东乡重新拿起笔,继续画那艘模糊的船。这次他画得更仔细了,勾勒出流线型的舰体,高大的上层建筑,粗大的炮管……
画到最后,他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未来之舰,不在大,不在强,在于新。”
他放下笔,看着纸上的船。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复杂,有苦涩,有释然,还有一丝……期待。
与此同时,在海军基地的招待所里,陈峰正在召开内部会议。
“今天的效果怎么样?”他问。
王文武先开口:“比预期好。东乡平八郎的‘黄种人携手’论调,确实可能动摇一些人的想法,但大统领您应对得很好,既没有全盘否定,也没有被道德绑架。”
国防部代表接着说:“山本权兵卫的反应很激烈,这是好事。说明他们已经到了极限,再压一压,就会崩溃。”
“不过也要注意,”周铁山提醒,“狗急跳墙。如果逼得太紧,他们可能真的会放弃谈判,选择‘玉碎’。虽然从军事上我们不怕,但政治上会陷入被动——国际舆论会同情弱者。”
陈峰点头:“所以明天,我们可以稍微松动一点。”
“松动?”几个随员都愣住了。
“赔款分期,可以从十年延长到十二年。”陈峰说,“海军限制方面……单舰吨位可以放宽到九千吨,但总吨位不能变。另外,我们可以提出一个‘过渡期’——五年内,允许樱花国保留三艘老式战列舰用于训练,五年后必须退役。”
王文武快速记录:“这是给他们的台阶?”
“对。”陈峰走到白板前,写下几个关键词,“谈判的艺术,不是一味地强硬,而是有进有退。我们今天展示了‘进’,明天要展示‘退’。但这个‘退’,必须换来他们在核心问题上的‘进’。”
他在“领土移交”和“赔款原则”下面重重画线:“这两条,必须咬死。其他的,都可以作为交换筹码。”
“东乡平八郎呢?”有人问,“他今天那番话,虽然被您挡回去了,但确实触动了一些人。明天如果他继续打感情牌……”
“那就让他打。”陈峰笑了,“东乡是个明白人,他知道那套说辞不可能改变结果,但还是要说——为什么?因为他要说给后人听,要说给历史听。他在为自己的失败寻找一个更高尚的理由,为樱花国的投降找一个更体面的解释。”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深沉:“让他说吧。一位老英雄最后的声音,我们应该尊重。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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