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代表们下意识地看向窗外。远处是巴达维亚港,更远处是那座被炸得面目全非的望夫崖。
“昨天那一炮,我本可以直接打港口。”李特背对着他们说,“打总督府,打军营,打你们的‘七省’号。但我没有。我选了一座荒山。为什么?”
他转过身:
“因为我在给你们机会。我在说:看,我有能力毁灭你们,但我选择了克制。现在,轮到你们选择了——是继续维护那些凶手的‘尊严’,还是做正确的事?”
“这不可能!”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司法官范·德·桑特那句“这不可能”还在空气中回荡,七个荷兰代表的表情从最初的谨慎变成了某种混合着恼怒和难以置信的神色。范德海登少校甚至把手按在了腰间——虽然登舰时武器已经被收缴,但这个动作本身说明了一切。
李特没有立刻回应。他慢慢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对面每一张脸。
“所以,”他开口,声音很轻,“这就是你们的最终答复?”
“舰长先生,”范德维尔擦了擦额头的汗,但语气试图保持强硬,“请理解,交出本国军人——而且是当场交出——这在任何主权国家都是不可接受的。我们可以承诺审判他们,可以承诺公开结果,甚至可以邀请贵方派观察员……”
“我不需要观察员。”李特打断他,“我需要凶手。”
“他们是荷兰军人!受荷兰法律管辖!”
“他们昨天开枪时,想到法律了吗?”李特反问,“一个六岁的小女孩,背部中弹,死在母亲怀里——这是哪条荷兰法律允许的?”
范德海登猛地站起来:“那些暴民攻击军警!我们是在自卫!”
“自卫?”李特也站起来,两人隔着桌子对视,“用马克沁机枪对着平民扫射叫自卫?打死四十七个人叫自卫?少校,你要不要现在跟我下船,去码头问问那些目击者,昨天是谁先动的手?”
“目击者都是华人!他们的证词不可信!”
“那军警的证词就可信?”李特冷笑,“还是说,在你们眼里,华人的命不算命,华人的话不算话?”
这句话刺中了某些敏感的东西。财政官德·容的脸色变了,他拉了拉范德维尔的袖子,低声说:“局长,这样吵下去没用。我们需要一个折中方案……”
“没有折中。”李特听到了,他提高音量,“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要么交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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