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白发老头。
七个人全部检查完毕,林海做了个请的手势:“各位,请跟我来。舰长在会议室等候。”
舰桥会议室不大,但布置得极为简洁专业。
长条会议桌是实木的,打磨得能照出人影。七把椅子放在一侧,另一侧只有五把——那是给兰芳代表准备的。墙上挂着南洋海域的海图,还有一幅“光复号”的剖面图。天花板上吊着两盏电灯,光线明亮但不刺眼。
李特坐在主位,已经等在那里。
他没有穿正式的礼服,而是深蓝色的舰长常服,肩章上两颗金色的星星表明他的军衔。徐文坐在他左手边,面前摊开笔记本和钢笔。赵铁山坐在右手边,腰杆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上。另外两个位置空着——林海会坐一个,还有一个是给翻译准备的,虽然李特的英语足够好。
门开了。
林海带着七个荷兰人走进来。李特没有起身,只是做了个手势:“请坐。”
范德维尔犹豫了一下,还是率先在对面坐下。其他人跟着落座,椅子在地板上拖出轻微的声响。
“我是‘光复号’舰长李特。”李特开门见山,没有寒暄,没有客套,“时间宝贵,我们直接进入正题。昨天发生在巴达维亚的屠杀事件,你们都知道了吧?”
他的英语带着一点口音,但非常流利,而且用词精准。
范德维尔清了清嗓子:“舰长先生,首先,我代表总督范·德·林登阁下,对贵舰的到访表示……欢迎。关于昨天的事件,我们需要澄清一点:那不是什么‘屠杀’,而是荷兰殖民当局依法维持秩序的正当行为。”
“正当行为?”李特挑了挑眉,“开枪打死四十七个平民,其中九名妇女、三名儿童,最小才六岁——这在荷兰法律里,叫正当行为?”
“那些人是暴民!”范德海登忍不住插话,“他们攻击军警,破坏公共秩序!”
“有证据吗?”
“当时在场的所有军警都可以作证!”
李特笑了。那不是一个愉快的笑容。
“少校先生,如果我让我的水兵作证,说你上舰后企图袭击我,你觉得这个证言有效吗?”
“你——你这是污蔑!”
“不,我只是在说明一个简单的道理。”李特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自己人给自己人作证,在国际法庭上没有任何效力。更何况,据我们了解,当时在场的还有至少两百名华人目击者。他们的证言,你们采纳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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