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堂屋更静了。
前些日子,当地最有名的文社招新。
社里的斋主皆是学识渊博的名师,若是能入社,得名师指点,明年恩科乡试,中举的把握便能大增。
可文社门槛极高,想进去,必须送上厚礼打点斋主,少说也得三十两银子。
吴家本就家徒四壁,哪里拿得出这般巨款?
吴大用急得团团转,一心想让儿子出人头地,情急之下,经人引荐,借了点钱。
原以为能靠着文社的人脉,将来中举后轻松还债。
可吴大用并不知道,这钱是高利贷。
利滚利,不过一个月,三十两就翻到了五十两。
直到放贷的人揣着借条,带着打手堵上门,砸了院子的柴房,扬言再不还钱就动粗,吴大用才慌了神。吴家上下翻箱倒柜,也凑不齐这五十两银子。
走投无路之际,吴家奶奶忽然想起了之前与谢家二房姨娘外甥女的那门亲事。
“当初要不是了悟大师那番话,姓姜那丫头早就是咱们家的人了!”吴奶奶皱眉道:“她虽说是孤女,可姨母是谢家二房的姨娘,谢家是什么人家?金银堆成山,权势通九天,指头缝里漏点东西,就够咱们吃穿不尽了。”
吴奶奶说愿意等一年,并非真心看重姜瑟瑟,不过是打的如意算盘。
先和姜瑟瑟交换庚帖,定下名分,再拿着庚帖去找债主,搬出谢家的名头,债主定然忌惮谢家权势,不敢再催逼。
之后,再慢慢谋划姜瑟瑟的嫁妆。
孙姨娘极疼这个外甥女,定然会给她置办丰厚的嫁妆。
到时候,用嫁妆还了高利贷,剩下的,再给维桢做打点的花销。
吴奶奶神色阴沉不悦:“我原以为,姓姜那丫头无依无靠,得了咱们这般诚意,定然会喜出望外,当即应下,没想到她居然敢回绝!”
吴大用急得直跺脚:“娘,那现在怎么办?高利贷的人明日还来,咱们到时候拿不出钱……”
邹氏也急道:“是啊娘,要不……咱们再去求求孙姨娘?再许她外甥女些好处?就说维桢中举后,定待她好,绝不纳妾!”
吴维桢猛地抬起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羞耻和难堪:“娘,不必了!”
“这门亲事,本就不是什么体面的事。”
到底吴维桢也是个读了十几年书的秀才,骨子里自然而然地带着几分傲慢。
他放下身段愿意等对方一年,是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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