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着头。
看着自己握刀的右手。
虎口崩裂,血糊满了刀柄。
但他没有松开。
“剑晨。”
“……嗯。”
“刚才那一剑。”楚夜说,“你看见了吗。”
剑晨沉默。
他看见了。
墨无痕那剑。
暗天诀第十层。
法则之力。
金丹中期就能引动法则,古族三万年来不超过十个人能做到。
那一剑,如果墨无痕真想杀楚夜——
楚夜已经死了。
“他用的是法则。”剑晨说,“你用的是……”
他说不下去了。
楚夜用的是刀。
一把崩了三道缺口的刀。
一把银纹全灭、灵力几近枯竭的刀。
一把连黄阶下品法宝都算不上的破刀。
但他挡住了。
用战意。
用道心。
用那条烂命。
“法则。”楚夜轻声说。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掌心里,那九道光丝几乎全灭了。
但丹田里那颗三色漩涡,还在转。
很慢。
很倔强。
像将熄的炭火里,最后一块不肯熄灭的红。
“什么是法则?”
他问。
剑晨答不出来。
楚夜也不需要他答。
他只是握着刀。
看着刀锋上那三道新崩的缺口。
缺口边缘,有一道极其微弱、几乎看不见的光。
不是银色。
不是金色。
不是紫色。
是灰。
混沌的灰。
那道灰光在缺口边缘缓缓流动,像一滴将干未干的泪。
楚夜看着它。
看了很久。
然后他握着刀,慢慢站起来。
右臂在抖。
腿也在抖。
但他站起来了。
“法则。”他说。
“是道理。”
剑晨一愣。
楚夜继续说。
“火有火的道理,烧起来就烫手。”
“水有水的道理,从高处往低处流。”
“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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