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减少了七十一万余斛。”
朱棣闻言,说道:“那是两宋百官享有免税特权的弊病,朕若下令,让大明朝的士绅、官员、商人一体纳税,不予区分不予特权,总该能堵住这漏洞,不至于再出现田增赋减的情况了吧?”
林约摇了摇头,再次给予了否定的回答。
“陛下,前元时江南便有富甲一方的豪商,到了现在,松江的棉纺织、景德镇的陶瓷、各地的矿冶作坊已然不少,商贾们积累的财富远超寻常农户乃至勋贵。
他们就算按律缴税,剩余财力仍足以疯狂兼并土地。
就说那玻璃厂的沈森之祖父沈万三,以他的财富若真想购置田产,半个苏州府的田地都能收入囊中。
陛下试想,若天下良田尽归这般富豪之手,届时是朝廷说了算,还是这些有钱有地的巨贾说了算?”
朱棣眉梢一挑,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危言耸听,不过是些逐利的商人罢了,有钱又如何?
朕手握天下兵马、执掌生杀大权,抑制他们买地,一道圣旨便可,难道他们还能与朝廷生事?”
“现在他们不行,不代表日后不行。”林约笑了笑,语气却很凝重。
“我大明初立,太祖高皇帝虽定士农工商四民之序,却并未为商贾单立户籍,商贾皆隶民籍,可凭民籍应试科举。
如今大明虽明面抑商,可实际商贸早已愈发兴盛。”
朱棣眉头微蹙,他大体猜到林约想说什么了。
于是他反问:“科举取士,乃重其才,和他什么出身有什么关系?”
林约连连摇头。
“立场不对,学识越高,对大明的危害越大。
看似谁都能参加科举,可实际上参加科举的大多是什么人呢?
问题的关键,从不在能否应试,而在谁有能力应试。
科举看似公平,实则需耗费数年乃至十数年光阴,寒门子弟往往因家徒四壁,即便胸有丘壑,也难全心全意参加一次科举。”
林约往前半步,声音陡然拔高。
“陛下以为,有能力参加科举的,都会是什么人呢?
洪武早年参加江南乡试的,多半还是平民出身,可到了洪武末年,秀才便已有十之二三乃是官宦人家,十之一二乃是江南富户。
时至今日,不少举人身后,渐露商贾资助的苗头!”
朱棣眉峰紧蹙,反驳道:“你这话未免夸大其词。
太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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