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留香虽久,若倒少许于案上,待香气散尽,必会留下一滩淡黄色油渍,难以擦拭。”
朱棣脸上的神色渐渐凝重,手指无意识地扣着手背。
他刚在那里涂了一点香水,方才只觉新奇雅致,此刻却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总感觉残留着奇妙的触感。
永乐帝低头盯着案上那只琉璃瓶,发现瓶中的香水,还真是淡黄如凝脂,像极了某种经火提炼后的膏腴之物。
起初,他对林约的话是不信的。
泰西奇物远涉重洋而来,虽是夷狄蛮帮,却也是精心上供的珍品,怎会用那般邪秽的原料?
可朱棣不是承平日久的皇帝,他是久经沙场的宿将,从洪武年间跟着太祖起兵,北征蒙古、南讨不臣,见过的尸山血海不计其数。
战场上死去的将士,若不及掩埋,曝于日下,尸身油脂便会慢慢渗出,亦是这般淡黄凝稠的模样,带着一股混杂着血腥的腐气,嗯...偶尔也会有一点香气。
对人类的嗅觉来说,香臭其实是同源的,茉莉花茶的味道,就是稀释之后的大便。
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他越看这香水,越觉得刺眼。
案角不慎滴落的几滴香水,已凝成淡淡的黄痕,与记忆中战场上见过的尸油痕迹别无二致。
朱棣的心猛地一沉,这个杀人无数的狠人,胃里竟然也翻涌起来,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头。
“你说的...可能有些道理。”朱棣沉默片刻,强行压下心头的不适,沉声道。
林约见状,连忙补充:“陛下,泰西蛮夷尚未开化,不知人伦纲常,制物只求其效,不顾其秽。
此等以邪秽之物制成的香水,莫说使用,便是留在宫中也是不祥,恐污了皇家气运,不如即刻销毁,再传谕福建布政使及沿海诸府,禁绝此类秽物入贡!”
朱棣缓缓颔首,眼中已没了半分先前的兴致,只剩浓浓的厌恶:“准了,传朕旨意,日后凡泰西此类油脂香品,一律不许入贡。”
不过话虽如此,永乐帝还是本能地想多方验证一下,林约所言虽有几分道理,且种种特征皆对得上,但事关藩国上供与外洋传闻,不可仅凭一面之词定论。
他心中想道,等下让锦衣卫查一查,看看究竟是不是这样。
朱棣向来不偏听偏信,哪怕心中已有定论,也需确凿证据佐证,这纯粹是他多年带飞坑逼队友,养成的良好习惯。
别的皇帝,多多少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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