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的下颌滴落在龙袍之上。
朱棣懵了,纪纲等人也懵了。
这个世上竟有人敢打皇帝?!
林约指着满脸是血的朱棣,发言震耳欲聋。
“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
我以死谏言,纵然言辞逆耳,也是为了大明!
你听不惯忠心之言取我大好头颅便是,竟然一而再再而三殴打当朝谏臣,羞辱于我!”
见朱棣额头青筋暴起,神色不太对劲,林约生怕再打起来,他一个小年轻可打不过上阵打仗的猛将。
挨打,还是很痛的。
他悄然拉开距离,快步走向左侧的纪纲,趁其不备在纪纲极度惊骇的神情中,一把拉出绣春刀。
随后又在纪纲即将视死如归,发动舍生一击的时候,把刀塞回了他的手中。
“废物一个,刀都抓不稳如何保护陛下,拿着!”林约怒喝一声,目光重新锁定朱棣,张开双手,作舍生取义之状。
“士可杀不可辱!
我林约堂堂八尺男儿,祖父子弟皆为大明捐躯,今日便是死,也容不得你这般折辱!
陛下若还自认是明君,便下令斩了我,而非做殴打谏臣这种龌龊事!”
林约脊背挺直,周身那股引颈就戮,视死如归的磅礴气势,竟让满狱众人都不敢妄动。
朱棣也有点震惊了。
林约这狗日的,短时间内给他的震撼实在是太多了。
这狂徒殴打皇帝,敢当众怒斥皇帝篡位,但引颈就戮的坦然,却是那么的令人震撼。
一时间,理智重回大脑,朱棣心头的暴怒渐渐压了下去。
朱棣深吸一口气,随之而来的是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无奈。
“朕难道就这么差?在你眼里,朕便只是个篡逆的昏君?
你可知朱允炆登基后做了什么?
他听信齐泰、黄子澄谗言,急功近利削藩,周王被囚、岷王被废,湘王朱柏不堪受辱,阖家自焚而死!”
提及往日种种,朱棣眼底闪过痛楚与愤懑。
“宗亲血流成河,天下人心惶惶,那朱允炆难道是什么明君圣主?
朕起兵靖难,是被逼无奈,若不起兵,下一个自焚的便是朕!”
朱棣的声音陡然拔高,愤愤不平。
“你骂朕迁都靡费,可你放眼满朝文武,何人不是建文旧臣。
南京是朱允炆之根基,朕每日如坐针毡,稍有不慎便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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