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听说这可是你们龙胜的特产。”
那小贩一愣,随即眼里闪过一丝自豪:“有……有!俺爷爷就是干这个的,这十里八村,谁不说俺家的油茶地道!”
“那就给我们来两碗。”曾春鉴摘下帽子。
“好!马上就好!”小贩想着只要把这俩爷伺候高兴了,兴许能留条命。
油茶香气很快飘散开。
曾春鉴喝了一口,赞不绝口。马六连碗底都舔得干干净净。
曾春鉴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大洋,递过去。
货郎连连摆手,脸都白了。“长官,使不得,使不得啊!小的这条贱命不值一块大洋啊!”
他见过太多兵痞,先给钱,再找茬说抢钱,然后就能名正言顺地抢东西、杀人。
曾春鉴把大洋塞进他手里,一字一句。“老乡,我们红军有纪律,不拿群众的一针一线。你要是不收,我回去是要受处分的。”
他垂着眼,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手指抠了抠裤缝,才慢吞吞开口。“你……你们真是‘勇兵’(红军)?”
“如假包换!”
货郎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手在围裙上抹了两把,伸进兜里要找钱。“勇兵,用不了这许多,我给您找钱……”
“不急。”曾春鉴按住他的手,“老乡,我问你个事,你知不知道哪里有《三民主义》这本书?”
小贩动作一僵,随即一拍大腿。“有!我家里就有!镇上的保甲长说了,我们这些做生意的,人人都得会背几句,不然不给经商许可证!”
“那这钱你更不用找了。”曾春鉴眼角堆起几道褶子,“剩下的,就当是买你那本书的钱。”
小贩连连点头。“得咯!得咯!勇兵,你们跟我来!”
走在路上,马六终于忍不住了。
“老曾,你哪来那么多大洋?”他刚才看得清楚,曾春鉴口袋里,起码有十来块。
曾春鉴脚步一顿。“陈团长发的,每个战士都有,我是军官,多发了几块。”
“什么?!”马六声音高了八度,看到侧目的小贩,又将声音压了下去。“他这套军阀做派,你认可?你也被他腐蚀了?我就说!那个叫徐震的大个子,一口一个‘团座’,他陈锋哪里有半点真心加入红军的样子!”
曾春鉴扭头看着眉毛倒竖的马六,叹了口气,下巴朝街角努了努。
“马六同志,你先别急着下定论,看那边。”
马六顺着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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