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下辖的虞部又负责监看山泽水脉,这地方出现一个教坊司,甚至两年有余...朝廷却没人知道。王知年能不知道这是杀头之罪?但他却还是批了。为什么?”
“只能是他没办法拒绝,所以就尽可能的从中牟利”
“这河东道,有意思啊”
康喜闻言,脸色微变,“公子的意思是...这河东道恐怕已经...”
“烂了”李晔直言不讳道,“只是当地官府内粉饰的一片祥和,加上税收足年足数,根本无人知道内情”
“若非这次亲临此地,这地方的腌臜还不知道要藏多久。”
康喜想了想道,“陛下,那要不要把北衙所属全部调过来,联合河东道的锦衣卫...把这犁一遍?如江南一般?”
李晔没有说话,撩开车帘,看着窗外那些耕作的百姓警惕的目光,摇头叹息。
“行不通的,甚至可能会激起民变”
“为何?”康喜不解道,“属下不知这里跟江南道有甚区别?”
李晔笑道,“这就是这帮商贾的高明之处了。至于区别其实很大,江南道的富商豪绅他们能出海见识不凡,自然看不上江南道那地方,所以只当是一个跳板,因而与周围百姓关系很割裂”
“但河东道不同,他们...很精明,自己出钱建设自己的家乡,以此拉拢百姓和当地官府”
“否则你觉得区区一个姜家,为何敢私建官邸?”
“因为他们已经渗透了河东道的方方面面。官府想要什么,无论是政绩、税收,还是徭役民夫,都只能从他们手里获得,在他们眼里,官府就是一条他们饲育的家犬。”
“而这些百姓显然也是这般认为的,他们认为是这些豪绅帮他们守住了自己的安宁”
“朝廷是收税的,是为了盘剥他们的。”
“所以,哪怕出现一个逆大天的民办教坊司,他们也不意外。”
“为什么燕赵之地多豪杰?”李晔轻笑,“一帮不事生产无地无天的流民,却成了豪杰。他们怎么活下去的?”
“豪杰是要人养着的,那么养他们的是谁呢?”
听罢,康喜眼神微变,他也没想到这河东道竟然水深至斯。
“公子,他们这是...豢养私军!这是造反啊!”康喜阴沉道。
“不,这不是”李晔哂笑,“虽然这帮家伙剥夺了他们的田产,但也教他们武艺给他们饭食,就是去查,人一口咬定自己是佃户,朝廷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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