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恩伯府被抄的那日,韩冬落和韩柔雪也被带走了。
罪名是涉案家眷,需待查审。
锦衣卫的人话说得客气,动作却不容置疑。韩冬落被带上马车时,回头看了一眼陆府的大门,那扇她曾以新妇身份走进的门,如今在她身后轰然关上。
韩柔雪被推搡着上了另一辆车,嘴上一直叫嚷着说自己是冤枉的,但根本没人理。
牢房很暗,只有高处一小扇窗,透进来几缕惨白的光。地上铺着薄薄一层干草,散发着霉味和潮气。韩冬落在角落坐下,把沈郁送给她的玄铁簪,悄悄塞进干草底下。
夜里很冷。她蜷缩在角落,听着隔壁牢房传来的哭声和呻吟,一夜未眠。
第二日傍晚,有人来了。
脚步声在甬道里响起,沉稳有力。狱卒殷勤的声音远远传来:“沈大人,这边请……”
韩冬落心头一跳。
她猛地坐直,看向牢门的方向。
火光跳动中,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甬道尽头。他穿着飞鱼服,玄色的披风上沾着夜露,脸色比平日更冷。
沈郁。
他站在牢门外,看着她。
韩冬落看着他,一瞬间眼眶发酸。她想扑过去,想让他带她走,想告诉他她有多害怕。
可她忍住了。
她站起身,走到牢门边,隔着木栅看着他。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声音也淡淡的:
“沈大人怎么来了?”
沈郁眉头微蹙:“冬落……”
“沈大人。”韩冬落打断他,声音更冷了,“妾身是承恩伯府的家眷,与沈大人素无往来。沈大人来此,于礼不合。”
沈郁愣住。
“你在说什么?”
韩冬落偏过头,不看他。
“妾身说什么,沈大人心里清楚。请回吧。”
沈郁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伸手,穿过木栅,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很烫,力道很重,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韩冬落吃痛,下意识想抽回,却被他攥得更紧。
“韩冬落。”他一字一句道,“你看着我。”
韩冬落不动。
沈郁用力一拉,把她拽到牢门边。两人的脸隔着木栅,近在咫尺。他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带着压抑的怒意: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韩冬落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沈大人,妾身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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