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苏婉是被渴醒的。
昨天一天没吃饭也没喝水,又折腾了一晚上,这会儿嗓子眼里像是着了火,干得冒烟。
她强撑着酸痛的身子爬起来,推开柴房的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张桂花和王大军还没回来,估计是被王二狗他娘缠住了脱不开身。
苏婉拿着扁担和木桶,一瘸一拐地往村口的井边走。
清晨的空气带着湿润的土腥气,吸进肺里凉飕飕的。
到了井边,苏婉把水桶系上绳子,扔进井里。
“扑通”一声。
她摇着辘轳把水提上来。
刚把水桶提到井沿上,苏婉就觉得不对劲。
这桶水怎么这么沉?
她低头一看,清澈的井水底下,沉着一个黑乎乎的油纸包。
苏婉心里一跳,赶紧把手伸进冰凉的井水里,把那个油纸包捞了上来。
油纸包沉甸甸的,外面还缠着一根粗麻绳,系得死死的。
她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这才小心翼翼地解开麻绳,剥开一层层油纸。
里面的东西露出来的瞬间,苏婉的呼吸都滞住了。
是一整块红糖,色泽红润,散发着甜腻的香气。在那块红糖旁边,还挤着两个煮熟的鸡蛋,虽然已经凉透了,但在苏婉眼里,这比金元宝还要珍贵。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红糖和鸡蛋那是给坐月子的女人补身子的金贵东西。她在王家三年,连红糖渣子都没见过。
在这些东西的最底下,还压着一张皱巴巴的烟盒纸。
苏婉颤抖着手把纸条展开。
上面没有字。
只有一个用木炭画的符号,歪歪扭扭的,像是一道闪电,又像是一个撇脚的“雷”字。
苏婉看着那个符号,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子。
这雷得水……
那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男人,竟然还有这就心思?
她想起昨晚那个带着血的石头,又看着手里这包红糖鸡蛋,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
那股暖流顺着指尖流进心里,酸酸涨涨的,让她想哭,又想笑。
她赶紧把油纸包重新包好,塞进怀里贴身藏着。那两个鸡蛋隔着衣服贴着皮肤,虽然是凉的,却像是两团火,烫得她心慌。
接下来的几天,王家难得地消停了。
听说王二狗脑袋缝了三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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