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手。
太瘆人了!太狠了!
若非身后全是自家袍泽,退无可退,怕是早有人掉头逃命。
“换戟!列锋矢阵!”易枫猛地将大锤往地上一顿,震得碎石跳起,随即抄起长戟,厉声喝令。
锤虽威猛,却耗力如抽髓——先前那套“旋风千钧锤”早已榨干他八成气力。再抡下去,胳膊没断,腿先软了。
力气再大,没了气力,也不过是块会喘气的石头。
得把体魄再往上拔一截……他心里盘算着。
锤舞得再猛,终究是一人之威;要定乾坤,还得靠千军万马。
“喏!将军!”大牛、二牛等人轰然应诺,声如裂雷,旋即疾步抢位,左右铺开,如鹰翼舒展,顷刻结成锐不可当的锋矢阵。
又能并肩杀敌了!
热血直冲头顶,手指都在发烫——每次跟着将军冲阵,不是厮杀,是捡功!
谁不亢奋?谁不雀跃?
那些匈奴见易枫突然弃了铁锤,改执长戟,个个绷紧的肩头顿时一松,喉结上下滚动,悄悄喘出一口浊气。
先前他抡锤时雷霆万钧,百步外就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腿肚子直打颤,哪还敢凑近半分?
“他快撑不住了!斩其首级,封千夫长,赏牛羊马匹万头——杀!”匈奴将领眼睛陡然发亮,嘶吼一声,战刀出鞘,第一个策马冲向易枫。
“杀——!”
匈奴兵先是一怔,随即心头那点畏惧被重赏烧得噼啪作响。他们咬牙甩开杂念,纷纷擎起弯刀、短矛、狼牙棒,乱哄哄地朝易枫扑去。
重赏之下,岂止有勇夫?分明是群饿狼!
“来得好!”易枫心头一热,精神陡振。
他确实喘得急了些,四肢微沉,可远没到力竭的地步。
“杀!”他暴喝如雷,长戟斜指,身形已如离弦之箭撞入敌阵。
“杀——!”身后秦军齐声怒吼,盾牌相叩,长戟森然,踏着整齐步点,如一道铁流紧随易枫,锋矢阵势锐不可当。
他臂力雄浑,舞动长戟却似拈花般轻灵自如。
寒光乍起,钩锁咽喉、啄击面门、直刺心窝、斜割颈侧、横扫腰腹、劈砸天灵——招招连环,毫不拖泥带水。
戟锋过处,匈奴不是仰面倒下,便是翻身栽倒,往往一式未尽,已有两三人扑街断气。
他出手快得惊人:敌兵瞳孔刚缩,戟尖已抵命门;念头刚起“躲”,喉间已凉,血线喷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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