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下距宜安不过数十里,桓齮大军一到,立刻展开猛攻,把憋了十多天的怒火尽数倾泻在守军头上。
城中赵军兵力薄弱,节节败退,连连向李牧求援。
但桓齮身为统帅,并非莽夫。
抵达肥下后,他迅速布阵:九万大军一分为二——
一万留守宜安旧营,虚张声势;另一支八万人的主力,则悄然埋伏于李牧必经之路两侧,只待赵军出援,便杀个措手不及。
然而,李牧仿佛洞悉一切,依旧稳坐中军,纹风不动。
数日过去,前线毫无动静。
就在桓齮焦躁不安之际,一名浑身浴血的秦兵跌撞冲入帐中,声音颤抖:“将军……大事不好!宜安大营……被李牧端了!”
“什么?!”
桓齮猛然站起,脸色瞬间惨白。
宜安大营,可是全军命脉!
粮草、辎重、器械,尽数囤积于此。
一旦失守,大军腹背受敌,粮尽援绝,唯有死路一条!
“全军听令,随本将军夺回大营!”
桓齮一声厉喝,战旗一挥,率领大军火速朝着宜安方向的营寨疾驰而去,誓要夺回失地。
刚出合肥地界,前方烟尘滚滚,万余赵军横刀立马,拦住去路。
可桓齮心系宜安营寨安危,根本不退反进,亲自执戟率前锋破阵,直扑西面秦营。
越往前行,战况越不对劲——赵军兵力如潮水般不断涌出,层层叠叠,杀之不绝。
纵是铁血秦军,也渐渐步履沉重,寸步难行。
直到此刻,桓齮才猛然醒悟:中计了!
可惜为时已晚。身后无退路,唯有向前拼死一搏。若不夺回营寨,十万将士将尽数葬送于此。
他双目赤红,怒吼传遍三军:“给我冲!杀出去!”
高坡之上,李牧负手而立,冷眼俯瞰战场。
“放箭!”
一声令下,两侧密林骤然爆发出千百弓影,利箭如暴雨倾泻,遮天蔽日,狠狠砸入秦军队列。
毫无防备的秦军瞬间大乱,阵型崩裂。
“杀——!”李牧再吼,声震四野。
刹那间,数万赵国铁骑自山谷杀出,如猛虎下山,直插秦军后背,彻底封死退路。
这支骑兵常年镇守雁门,与匈奴血战多年,个个骁勇善战,马蹄所至,尸横遍野。
秦军溃不成军,人仰马翻,惨叫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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