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叠着补丁,整个人像是被衣服吞掉了一样。
乌发如瀑,垂至腰际,一双眼睛清澈见底,干净得像山间晨露。
她是母亲雪夜拾来的弃婴,取名“白雪”,养了整整十一年。
不是亲生,胜似亲生。
这些日子,她洗衣做饭,扫地喂猪,从不喊苦。
见哥哥近日总独自来村口发呆,放心不下,便寻了过来。
“大兄……”她挨着他坐下,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什么,“爹……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吗?”
易枫转过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发,指尖微颤,却语气坚定:“嗯,爹去了很远的地方。”
顿了顿,又低声道:“但别怕,有大兄在。这个家,我来撑。”
如今他爹战死沙场,家里顶梁柱一倒,只剩下他一个男丁撑场面。
虽说才刚满十四岁,可在这乱世,早已不算小了。
该扛的事,躲不掉。
“走,回家去,别让娘一个人待着。”
易枫站起身,掸了掸衣袍上的尘土,牵起易白雪的手,朝村子方向走去。
不多时,两人已走到一座木屋前。
屋子有些年头,略显斑驳,却也算宽敞。
院前一圈竹篱围出几分安稳,地上摊晒着从后山采来的野菜,零零碎碎,却是这家人眼下活命的指望。
这便是易枫如今的家——谈不上富足,但好歹能糊口。
可在这个粮食稀薄、寒冬刺骨的年代,能吃饱饭已是万幸。
多少人家揭不开锅,冻死饿死的百姓年年都有,尸首抬出村口都成了常事。
穷到极处,只能卖儿鬻女。
男孩尚有人收,女孩若年纪太小,没人肯养;只有稍大些的,才可能被贵族府邸买去做婢做妾。
易白雪,正是因家中无力抚养,出生就被扔在荒野。
幸好,易枫的母亲心软又善良,自家虽也勉强果腹,却还是把她抱了回来,一口饭分着吃,一条命硬是拉了回来。
可如今,父亲战死,抚恤金撑不了几月,那点军功换来的田地,三个人根本啃不饱。
往后日子,得另谋出路。
否则,不出半年,就得断粮。
易枫一边走神,一边推门进屋。
“枫儿,雪儿,你们回来了?饿了吧?娘这就给你们做饭。”
屋里坐着个中年妇人,听见脚步声立刻抹了把脸,藏起泪痕,强撑着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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