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深坑浅洼的山道上疾驰,车斗后方,漫天扬尘被狂风卷起,打在帆布上簌簌作响。
“咳咳——”
蹲在对面的陈刚实在看不下去了,重重清了清嗓子。
“团长,我还在这儿呢,您要是再不撒手,嫂子等会儿该憋死在您怀里了。”
“.....”
陆战霆快速松手,和周贝蓓拉开了些距离。
陈刚扒着木箱边缘,探头端详着这边。
“您看给嫂子憋的,这小脸都红成啥样了。”周贝蓓原本只是耳根子发烫,听到这话,脸更红了。
她早想推开的,是陆战霆劲儿太大,她根本没那力气挣脱。
“这里风沙太大,你还是坐到前面的副驾驶吧。”
“停车!”
陆战霆吼了一嗓子,以为她不舒服,就叫停了车,等调整好位置,他们才重新上路。
随后,卡车在距离难民营两里外的地方熄火,陆战霆率先跳下车斗,后续几辆卡车也陆续跟来。
他有条不紊地跟随行战士们做潜伏部署,“你们分头去其他两座废弃矿洞蹲守,遇突发情况,摔碎随身带的火柴盒作暗号,切勿轻易开枪。”
“是!团长!”
战士们领命后纷纷出发,而他们三人则徒步朝着难民营腹地进发。
靠近那片用破旧油毡布和木棍搭起的营地,空气里那股腐朽酸臭的气息就越发浓烈。
此地本是几省交界的防风林地带,如今挤满了逃荒的本国乡民与边境流窜来的外籍难民,沿途满目疮痍。
枯黄干草堆旁,到处卧着瘦骨嶙峋、面如菜色的病患,微弱的哀嚎声、乞讨声,同呼啸狂风交织,直直往人耳朵里钻。
路边干涸沟渠里,甚至仰面倒着几具悄无声息的躯体,也不知是生是死。
周贝蓓见状,脚下的步子也跟着变沉了。
忽然,从半截塌陷的土墙后窜出条黑影。
“姐姐,给口吃的吧……”浑身破烂的小男孩猛地扑过来,死死攥住周贝蓓的裤腿,“妹妹病得很重,我想让她临死前,尝尝白面的味儿。”
周贝蓓垂下眼眸,看到他紫红冻疮与皲裂口子的双手,心头一酸。
“你妹妹在哪?具体是什么症状?”
小男孩茫然地摇头,也不说话,周贝蓓没办法,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陆战霆后,便自作主张掏出包里用油纸裹得严实的两块玉米面饽饽,直接塞进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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