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乔羽获取到有关“闭关政策”的信息时,马嘎尔尼勋爵会议室内,使团的特别顾问和政务官员也对目前面临的问题做出了最后的裁决。
会议室紧闭的门窗无法完全隔绝白河口潮湿沉闷的夜风,以及远处中国水师巡逻船隐约的梆子声。
长桌上铺展着海图、礼品清单、以及那几面被当作“证物”取来的明黄小旗。
烛火摇曳,在与会者脸上投下不安晃动的阴影。
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马嘎尔尼勋爵坐在主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沉重的家族戒指,面色比几天前显得更加疲惫和严峻。
副使斯当东爵士眉头紧锁,不住地轻轻摇头。
几位核心的政务官员和随行的东印度公司代表面色各异,或愤慨,或忧虑,或深思。
于帝蘅(温特沃斯顾问)坐在马嘎尔尼右手稍远的位置,背脊挺直,灰眸在烛光下显得异常沉静,仿佛风暴中心的静默观测点。
“先生们,”马嘎尔尼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带着长途航行和近期挫败留下的沙哑,“贡旗问题,不能再悬而不决了。
每一天,每一刻,我们的士兵、水手,甚至我们的仆人,看着这些旗帜,都感到尊严在被持续践踏。我们必须做出一个明确的、最终的裁决。”
政务官劳伦斯率先开口,他年纪较长,负责礼仪与文书,脸色因激动而泛红。
“勋爵大人,这毫无争议!
这是对我们国王陛下、对大不列颠的蓄意贬低!
说句不中听的,这和在我们脸上烙上奴隶的标记有什么区别!
我们必须立刻提出最正式、最强烈地抗议,要求他们撤下所有旗帜,并为此道歉!
否则,这将成为我们整个使团无法洗刷的污点!”
他是巴瑞斯上尉的哥哥,也是一位典型的老派外交官,将国家尊严的象征意义置于绝对高度,认为任何妥协都是不可接受的软弱。
与劳伦斯的强烈反应不同,东印度公司代表德拉瓦尔的圆脸上带着商人的精明与务实的焦虑,他清了清嗓子说道。
“劳伦斯先生,我理解您的愤怒,我们都感到愤怒。
但请允许我提醒诸位,我们漂洋过海来到这里,最终目的是什么?
是为一时的意气,去砸碎我们还没进去的门吗?”
他的手指敲了敲桌面继续到。
“我们的股东,我们的董事会,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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