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殿中一阵低语。昆仑修士,在世人眼中是神仙般的存在。若商室得此助力…
“但姜尚也说过,商室气数将尽。”伯邑考继续道,“他之所以出手,是为弟子,而非为商。且他与子托有约:助商室延运三十年,但需子托勤政爱民,废除人祭。若子托做不到,天罚立至。”
姬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三十年…足够我周国积蓄力量了。”
“父君的意思是…”
“等。”姬昌缓缓道,“等商室自己腐朽,等子托改革失败,等天罚降临。届时,我们再以‘替天行道’之名,联合诸侯,东进伐商。”
他看向伯邑考:“考儿,你仍需回殷都为质。一来麻痹商室,二来监视子托动向。若他有成功迹象…你知道该怎么做。”
伯邑考心中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儿臣明白。”
议事结束,伯邑考退出大殿。他没有回住处,而是走向宫室后的山林。
林中有一草庐,是姜尚在西岐的暂居之所。伯邑考来此,是想在返回殷都前,再见老师一面。
草庐前,姜尚正在劈柴。他依旧一身灰布道袍,动作不紧不慢,斧头落下,木柴应声而开,断面平整如削。
“老师。”伯邑考行礼。
姜尚放下斧头,指了指旁边的石凳:“坐。”
两人相对而坐。姜尚沏了茶,茶是山间野茶,苦涩中带着回甘。
“你要回殷都了?”姜尚问。
“是。”伯邑考点头,“父君命我继续为质,监视子托动向。”
姜尚看着他:“你心中不忍?”
伯邑考沉默片刻:“子托…是个仁君。若他能成功改革,商室或可延续,百姓也能少受战乱之苦。”
“那你为何还要监视他?”
“因为我是周国公子。”伯邑考苦笑,“身在其位,身不由己。”
姜尚饮了口茶:“你可记得,我为何收你为记名弟子?”
“记得。”伯邑考道,“三年前,我在渭水边遇老师垂钓,问老师:‘钓者为何?’老师答:‘钓天下。’我再问:‘如何钓天下?’老师答:‘以仁为饵,以智为钩,以勇为竿,以忍为线。’”
“那你现在明白了吗?”
伯邑考沉思良久,缓缓道:“仁者爱人,智者知人,勇者敢为,忍者能待。父君让我等,便是忍;让我回殷都监视子托,便是智;将来伐商,需勇;而得天下后治天下,需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