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鲁进帐,跪下行礼。
他换上了一身新棉甲,虽然还是旧的,但洗得干净。
腰里别着弯刀,那是他原本的兵器,朱由检特许他保留的。
至于见皇帝要缴械这种规矩,朱由检觉得完全不需要。
“有事?”
“陛下,”巴图鲁抬头,“明日......让赎罪营打头阵。”
朱由检看着他:“为什么?”
“我们......想证明。”巴图鲁艰难地组织着汉语,“证明我们......不是废物。证明陛下......没看错人。”
“可能会死。”
“死......也比当奴隶强。”
朱由检沉默良久,点了点头。
“好。明日开战,赎罪营为前锋。但记住——你们的任务不是杀敌,是冲乱敌阵。冲进去,搅乱了,就撤回来。剩下的,交给火器营。”
“遵命!”
巴图鲁退下后,朱由检走到帐外。
夜空晴朗,繁星点点。
远处蒙古营地的篝火,像地上的星星。
这让他忽然想起刚穿越来的那天。
也是这样的夜晚,建奴兵临城下,炮声震天。
那时候他只有一身蛮力,靠系统给的神力,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现在不一样了。
他有新军,有火器,有辽东这个根基。
但肩上的担子,也更重了。
“皇爷,该歇了。”王承恩小声提醒。
“嗯。”
朱由检回到帐中,和衣躺下。
闭上眼睛,却睡不着。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德胜门外的血战,大凌河的雪夜奔袭,抚顺城外皇太极不甘的眼神,乌兰布通那座人头山......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
号角声就响彻宣府城外半边天。
不过却并不是明军的号角,而是蒙古人的。
低沉,苍凉,带着浓浓的草原野性味道。
朱由检披甲上马,来到阵前。
明军虽未吹响号角,却在战鼓声中早已经列阵完毕。
最前排是赎罪营一千人,可直面此前还是盟友的敌军阵营,却也是个个眼神决绝。
而在他们旁边,则是火器营,五千支燧发枪架起。
再往后是步卒方阵,长枪如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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