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黎明,当第一缕熹微的晨光穿透落霞谷常年不散的薄雾时,药奴寮舍内响起了一阵刺耳的铜锣声。
“都死到哪去了?滚出来!集合!”
管事赵德财那公鸭嗓子般的叫喊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沈若谷睁开双眼,眼底深处一抹土黄色的神芒稍纵即逝。经过一夜的冥想,他体内的灵力愈发厚重。突破了萌芽境后期后,他的气海丹田仿佛化作了一方厚实的黑土地,而那枚本命灵种,正扎根于这片土地的最中心,散发着诱人的绿意。
“本命灵种的生机已经盈满,距离‘抽青破土’,只差一个契机。”
沈若谷长身而起,拍了拍身上浆洗得发白的麻布长衫,神色平静地推门而出。
寮舍外的空地上,几十名形容枯槁、满脸菜色的药奴正战战兢兢地排成几列。赵德财正阴沉着脸,手里拎着一截断掉的黑色袖标,那上面残留的血迹已经发黑。
他的目光如毒蛇般在每一个药奴脸上扫过,最终停留在刚刚走出来的沈若谷身上。
“沈若谷,昨晚你在哪儿?”赵德财语气森然,右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铁荆鞭上。
“在灵田值守,直到子时才回房歇息。”沈若谷微微垂首,声音不卑不亢,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
“值守?”赵德财冷笑一声,大步跨到沈若谷面前,那肥硕的身躯带起一股令人作呕的汗臭味,“那为何老子派去巡田的‘阿黑’到现在还没回来?有人在后山发现了打斗的痕迹,还有大片枯萎的聚灵草。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周围的药奴纷纷低头,连大气都不敢喘。阿黑是赵德财的头号狗腿子,平日常常以此欺压药奴,甚至暗中替赵德财干些杀人越货的勾当。
沈若谷心中冷哼。阿黑?那家伙早就成了那株变异含羞草的养料,此刻怕是连骨头渣子都被地脉精气消化得干干净净了。
“管事大人,后山禁地向来不太平,或许阿黑兄弟是遇到了山中的荒兽,或者是误触了哪位长老布下的禁制。”沈若谷故作惊讶道,“至于聚灵草枯萎……那片地本就是死地,我虽竭力救治,但也难保不出意外。”
“意外?”赵德财猛地踏前一步,萌芽境圆满的威压陡然爆发,地上的沙石被这股灵力卷起,打在沈若谷脸上生疼。
“沈若谷,别以为你最近改良了几株残次品,就在我面前摆谱。在这落霞谷,药奴的命比草还贱!”
赵德财眼神狠戾,他确实怀疑沈若谷。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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