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之外。
张锋的神念透过【天墟玄剑】,缓缓“望”向这片他亲手打下的青锋灵山。
夜色中的山峦轮廓依旧熟悉,护山大阵破碎处灵光微弱摇曳,战后尚未散尽的硝烟与血腥味混杂在风里。
一百六十年前,张锋就是这里斩灭邪修,将青锋山辟为族地,一砖一瓦建起宅院,一草一木赋予灵性。
如今山还是那山,族却已非昔族。
一股难以言喻的滞涩感缠绕在神魂深处——不是悲伤,也非愤怒,而是一种近乎陌生的茫然。
天地之大,剑身之小,生死之间走这一遭,醒来却见基业将倾、子孙凋败。此番归来,究竟为何?又该往何处去?
张锋下意识“看”向山顶的老宅,自己曾与诗音携手漫步的庭院,曾教导儿孙剑法的练功场,曾挑灯规划家族百年大计的书房……如今灯火通明处,住的是广仁一大家子。
连昔日那间推开窗便能望见灵山秀丽风景的卧房,门楣依旧,里面却早已换了主人,摆着广仁喜爱的紫檀家具、堆积如山的陈年旧账。
物是人非。
剑身微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仿佛一声无人听见的叹息。
罢了。
既是无躯之魂,便无需肉身之居。既然归来是为扶大厦之将倾,那么新的起点,就当在一切开始的地方——也是规矩与血脉传承的象征之地。
张广仁似有所感,垂首低声道:“父亲?”
“回祠堂。”张锋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把账册搬过去,还有丁册。”
张锋要看的,不止是灵石数字的增减,更是家族血脉的流转、人心的向背、衰败最真实的纹路。
……
张广礼风风火火将丁册送到祠堂。
兄弟三人眼巴巴看着父亲仔细查阅账册和丁册。
深夜的祠堂烛火通明,映照着堆积如山的册籍,也映照着一段必须被彻底厘清、从头收拾的河山。
通过账册和丁册,张锋“看”到的,不仅仅是账面上触目惊心的赤字,更是字里行间透出的腐朽——资源向大房严重倾斜,坐吃山空;二房、三房子嗣婚配艰难,光棍扎堆,每月例钱都要分个三六九等,嫡庶有别更是常态。
呵!张锋嗤笑一声,质问大儿:“你们大房的开支还真是越来越夸张啊,总开支是二房、三房还有清瑶加起来的两倍多。”
张广仁嘴角抽了抽,弱弱解释:“我们大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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