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碧莲跟随南海神尼修行,南海在岭南,离蜀中还有千里之遥,这丫头独自一人又要翻山越岭。
“多谢道长。”段郎拱手告辞,转身正要走,老道士却忽然叫住了他。
“施主且慢。那姑娘临走时,托贫道转交一样东西,说若有朝一日一位自称是她父王的人来青城山找她,就将此物交给他。”老道士站起身,抖了抖道袍上的尘土,转身走进石亭,从蒲团下取出一个小小的木匣。木匣是普通的松木,表面打磨得光滑,没有上漆,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松香。匣子上系着一根红绳,红绳上穿着一枚极小的铜铃。
又是铜铃。段郎接过木匣,打开。匣中放着一封信、一枝干桃花,还有一枚青城山特产的鹅卵石,石面上用刀尖刻着一个字——“归。”
他先拿起信,拆开。信纸是粗糙的草纸,边角不齐整,显然是在路上匆忙写就的。笔迹清秀中带着几分倔强,横竖撇捺都绷得紧紧的,和桃花渡老桃树上那行刻字的风格一模一样——
“父王如晤:女儿已见过慧明大师,知道了娘的下落。娘在南海普陀山跟随神尼修行,身体康健,每日诵经礼佛,偶尔会问起女儿的事。慧明大师说娘问过三次——第一次是女儿五岁时,第二次是女儿及笄时,第三次是今年年初。娘从来没有忘记女儿,她只是选择了另一条路。女儿不怪她,也不怪大娘。你们都没有做错任何事,是女儿自己需要时间去接受。女儿现在去南海见娘,不是为了讨一个说法,只是想亲口告诉她——女儿很好,大娘对女儿很好,蔓儿对女儿也很好,父王虽然常年不在家,但女儿的剑法学得很好。见到娘之后,女儿就回家。告诉大娘,女儿想吃她做的桃花糕。女儿段萸拜上。”
段郎将信读完,抬起头。青城山的晨雾渐渐散开,阳光从云缝中漏下来,照在山门的石柱上。他将信折好放入怀中,拿起那枚刻着“归”字的鹅卵石,轻轻握在掌心。然后又拿起那枝干桃花,发现枝头还挂着一小片极淡的蓝色花瓣——那是青城雪芽的花瓣,与雪地金线莲极为相似。柳梦璃曾经说过,这种草药生长在海拔两千米以上的悬崖上,极难采摘,专门用于治疗心脉淤滞。
段郎顿时明白了——段萸来青城山,不只是为了找慧明大师打听碧莲的下落,还为了给蓝花采摘青城雪芽。这丫头把自己的心事压在心底,却在为养母寻找治病的良药。她留下一路标记,不是为了让人追——是为了让人知道她平安,让人知道她心里始终惦记着家里。
段郎将干桃枝小心地收入匣中,连同那枚刻着“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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