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第一次窥见了节度叛唐的祸心。
他回河西后,向哥舒翰进言,称安禄山有反相,三镇节度权重,恐成国祸,哥舒翰虽与安禄山不和,却只当是边将争权,叹道:“天子宠信安节度,我等边将,只知守土,何敢妄议朝政?节度权重,乃朝廷之命,非我等能改。”
苏砚尘默然。
他是江湖侠客,只懂以剑护道,不懂朝堂权谋;他只知节度本为镇边,却不知当兵权、财权、政权集于一人之手,当边镇兵力远超中央,当节度之心不再向唐,这镇国之制,便会变成兵祸之源。
天宝十载,天下十节度各据一方,雄视边陲,江湖侠客或忠或奸,各附其主,盛唐的余晖洒在河西的戈壁、幽燕的山川、西域的大漠之上,镇岳剑的寒芒,映照着边尘,也映照着即将倾覆的盛世。
苏砚尘站在祁连山头,望着长安的方向,心中隐隐不安:这天下,怕是要乱了。
天宝十四载,十一月。
范阳、平卢、河东三镇节度使安禄山,以“忧国之危、奉诏讨奸”为名,于蓟城起兵,十五万边军,皆为百战精锐,裹挟江湖邪派血牙堂弟子,号称二十万,挥师南下,安史之乱,爆发。
叛军所过之处,州县望风瓦解,守令或逃或降,大唐承平日久,民不知战,中央禁军孱弱不堪,根本无法抵挡三镇边军的铁蹄。短短月余,叛军渡过黄河,攻陷洛阳,直逼潼关,盛唐江山,轰然半倾。
为平叛,唐廷急令天下,凡要地皆置节度使,以武将镇守,统辖军民,便宜行事。一时间,关内、河南、山南、江南等地,纷纷新设节度使,原本仅设于边陲的节度制度,一夜之间,遍布中原腹心。
旧的十节度分崩离析:河西、陇右节度入援关中,边防空虚,吐蕃趁势入侵,河西走廊沦陷;安西、北庭二镇孤悬西域,与中原断绝音讯,苦苦支撑;范阳、平卢、河东已成叛镇,安禄山于洛阳称帝,国号大燕;其余节度或拥兵观望,或起兵勤王,天下彻底陷入兵戈之中。
江湖侠客,也随之一分为二。
一派以镇岳门、守义堂为首,忠于唐室,奔赴各地节度幕府,助官军平叛,苏砚尘随哥舒翰镇守潼关,镇岳剑守在潼关城头,斩叛军、杀敌将,与血牙堂邪派死战不休;另一派以血牙堂、叛附的江湖败类为首,依附安禄山、史思明等叛镇,为虎作伥,劫掠百姓,屠戮忠良,侠气尽丧,沦为兵祸爪牙。
潼关一战,哥舒翰被杨国忠逼迫,仓促出战,二十万大军全军覆没,潼关失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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