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明,是短刃,是手上沾过血的雇佣兵。
告诉她他骗了她,从一开始就在骗她。
告诉她——他从没想过骗她的感情。
他想了很多很多,在每一颗呼啸而过的子弹间隙里,在每一次换弹匣的几秒钟空白里,在每一次包扎伤口时痛到几乎晕厥的瞬间里。
那些话像弹壳一样沉甸甸地压在胸腔里,压了九十一天。
现在她站在他面前,眼泪把那张他曾无数次在梦里描摹的脸打湿了。
他想说。他应该说了。
但他只是走上前一步,两步。
他伸出手。
这一次,他没有停。
他把她拥进怀里。
苏晴的身体僵住了。
她本能地挣扎——拳头落在他肩上、胸口,没有力气,只是徒劳地表达着这三个月积攒的全部委屈和愤怒。
“你放开……放开我……”
她没有推开他。
宋启明没有放手。
他把下巴抵在她发顶。她的头发还是那股淡淡的栀子花香,和三个月前一模一样。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
“对不起。”他说。
苏晴的挣扎渐渐停了。
她的手指攥着他的外套,攥得很紧,像怕一松手他就会再次消失。
“你去哪儿了……”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含混不清,像个受了委屈找不到出口的孩子,“你到底去哪儿了……”
宋启明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过了很久,久到冬天的风把他们两个都吹得冰凉,久到校门口的保安换了一班岗,久到太阳从东边的梧桐树梢移到正上方。
“会的。”宋启明说。
他的声音很轻,很慢,每个字都像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挖出来。
“我会给你一个解释。”
苏晴没有说话。她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还在微微颤抖。
宋启明感觉到胸前那片衣料湿了。
他没有低头看。他只是抬起手,很慢很慢地,落在她后脑勺上。
她的头发很软。比他记忆中的更软。
“等你想说的时候。”她的声音很小,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我等你。”
还是这句话。
三个月前,她在电话里说“我等你回来”。
三个月后,她还是说“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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