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火声成了新的背景音。
起初每次爆炸都会让齐梓明本能地低头,但现在,他能一边听着远处迫击炮的闷响,一边平静地吃完压缩饼干。这变化是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的——就像伤口结痂,疼痛淡去后,留下的是麻木而坚韧的皮层。
卡桑加的战斗进入了拉锯阶段。政府军和CLF像两个精疲力竭的拳击手,在城市的废墟中互相推搡,今天你拿下一栋楼,明天我夺回一条街。战线如潮水般进退,留下的只有更多的瓦砾和尸体。
第七小队在这两个月里执行了十七次任务。防守据点、突袭侦察、护送补给、甚至有一次协助政府军审讯俘虏。齐梓明的代号“短刃”渐渐被队友们叫顺口了,他自己也开始习惯这个身份——就像习惯防弹背心的重量,习惯枪油的味道,习惯睡在枪声间歇中的浅眠。
“短刃,三点钟方向,二楼窗户。”幽灵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很平静。
齐梓明抬起枪,透过瞄准镜看到那扇破窗后闪过的人影。他调整呼吸,扣动扳机。后坐力传来,人影倒下。没有情绪波动,就像完成了一个机械动作。
“目标清除。”他说。
“好,继续推进。”快刀手的声音。
这是今天第三次交火。他们在清理自来水厂周边的一栋居民楼,CLF在这里设置了一个狙击点。任务进行得很顺利——太顺利了,反而让人不安。
清理完建筑,小队在顶楼暂时休整。哨兵架起观测设备,医生检查每个人的状况,幽灵去楼下警戒。齐梓明靠在墙边,取出水壶喝了口水。
“给你。”铁砧二号扔过来一块巧克力。
齐梓明接住,点头致谢。剥开包装纸,巧克力已经有些软化,但甜味在嘴里化开时,还是带来了短暂的满足感。这些小小的慰藉——一块糖,一支烟,十分钟的安静——成了战场上维持理智的锚点。
“快三个月了。”铁砧二号在他旁边坐下,擦拭着机枪的枪管,“感觉怎么样?”
“习惯了。”齐梓明说。
“习惯是好事,也是坏事。”铁砧二号的声音很低,“太习惯的话,你可能会忘记自己还是个人。”
齐梓明没回答。他看着楼下的街道,那里有一具尸体,已经躺了两天,没人收尸。起初他会想,这个人是谁,有没有家人,为什么会死在这里。现在他只是评估:那个位置是否构成射击死角,尸体是否可能被设置诡雷。
他确实变了。
“短刃。”医生走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