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的穹顶切换了模式。星空缓缓淡去,柔和的日光模拟从上方洒下,让人一时恍惚,仿佛真的站在地面上某个晴天的午后。
廖志远示意其他人先离开。
“跟我来。”老人说,“有些事,该告诉你了。”
杨天龙把碎片放回金属盒,递还给廖志远。老人没有接。
“你留着。”他说,“它已经认得你了。”
电梯在沉默中下降。
不是刚才那部。廖志远带他穿过一条没有标识的走廊,走进一部需要指纹+虹膜+声纹三重验证的专用电梯。控制面板上只有一个按钮,向下箭头。
电梯下降的时间很长。
杨天龙在心里默数。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按照这个速度,他们现在至少已经在地下五百米。
电梯没有震动,没有噪音,只有显示屏上的数字一层一层跳转:B15,B16,B17……
最终停在B23。
门开了。
眼前的景象让杨天龙愣住。
不是基地。
是一间书房。
实木书架从地面顶到天花板,摆满了线装书和牛皮纸档案盒,有些书脊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字迹。墙上挂着几幅黑白照片,相框是旧式的黄铜材质,表面有氧化的痕迹。角落里有张藤编躺椅,铺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坐垫,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一套紫砂茶具,茶壶嘴还冒着若有若无的热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正面墙上的巨幅地图。
不是现代世界地图。是一幅手绘的东亚战区图,纸张泛黄,边缘有修补的痕迹。上面标注着各种符号和手写的笔记,有些区域被红笔反复圈画,墨迹已经渗透纸背。杨天龙凑近看了一眼,认出几个地名:淞沪、徐州、武汉……
还有一行小字,笔迹工整:1938年秋,日军“零号实验室”疑似位置。
“坐。”
廖志远指了指书桌前的椅子。那是一把老式太师椅,扶手被摸得油光发亮。
老人在藤椅上坐下,开始烧水泡茶。动作很慢,像做了一辈子的事。水壶是紫铜的,底部有炭火烧过的痕迹。他取茶叶的时候,杨天龙看见他的手指——骨节粗大,布满老茧,手背上有几道陈旧的疤痕。
水汽氤氲中,老人开口了。
“先从这张照片说起吧。”
他指向墙上的一幅合影。黑白照片里,三个人并排站着:年轻的廖志远穿着国军制服,但眉眼间已经能看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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