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森·冯·埃伯哈特的声音和他的出现一样突兀,瞬间打破了“听雨轩”内因棋局终了而陷入的震撼与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棋盘移开,带着惊疑、审视和一丝被打扰的不悦,投向这位不请自来的西方客人。
顾砚农作为东道主,虽心中不豫,但涵养功夫极深,脸上迅速恢复了温煦的笑容,上前几步,拱手道:“原来是远道而来的洛森先生,有失远迎。鄙人顾砚农,忝为此间雅集召集人。不知洛森先生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他问得客气,实则点明了对方“不请自来”的事实。
洛森显然听懂了言外之意,但他毫不在意,笑容依旧热情灿烂,甚至带着几分夸张的仰慕:“顾老先生!久仰大名!在下对东方文化心驰神往,尤其是琴棋书画之道,更是仰慕已久。今日得见如此高水准的琴艺、书法和棋道展示,实在是……用贵国的话说,三生有幸!不虚此行!”
他中文流利,成语运用也颇为恰当,显然下过苦功。但他的目光,却仿佛不受控制般,频频瞥向依旧坐在棋墩前、神色平淡的赵轩。
“特别是这位年轻的赵先生!”洛森终于将话题引向了正主,他几步走到赵轩面前,碧蓝的眼眸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惊艳与探究,“刚才那柳叶清音,已是匪夷所思!随后见赵先生挥毫泼墨,楷书道韵天成;弈棋对局,更显宗师风范!在下虽非此道顶尖高手,但也略知皮毛,赵先生之才,已非‘惊才绝艳’可以形容,简直是……神乎其神!”
他这番赞美发自肺腑,却又带着一种西方人特有的直白和热烈,让不少在场的老派文人微微皱眉,觉得有些过于浮夸。
赵轩抬眼,看向这位热情过度的西方来客,脸上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笑容:“洛森先生过奖了。一点雕虫小技,娱乐而已。”
“不不不!绝不是雕虫小技!”洛森连连摆手,语气更加激动,“赵先生太过谦逊!您的琴声,蕴含着一种我从未听闻过的、直达灵魂深处的韵律;您的书法,每一个字都像是活的,充满了奇妙的平衡与和谐;您的棋艺,更是充满了东方的哲学智慧,以柔克刚,平衡制胜!这绝非普通技艺,这是……这是艺术与哲学的完美结合!是通往某种更高境界的道路!”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有些手舞足蹈:“不知赵先生是否有兴趣,与我……哦不,与我们‘维也纳金色大厅艺术与哲学研究会’进行一些深入的交流?我们研究会致力于发掘全球各地具有‘超越性’潜质的艺术形式和哲学思想,尤其是像赵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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